《抄家流放?
呸,我先把庫房搬空了》第128章 嚴明送果子
第128章 嚴明送果子
嚴家大房的人也在竊竊私語。
“那個蘇沫又在作什麽妖,每次都凸顯她能耐。
”
“又是棍子又是戳地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唱大戲。
”
“我就見不到她這模樣,好像全世界她最能。
”
嚴厲因為受傷很重,雖說狀態在一點點恢復,偶爾也能清醒著說兩句話,甚至罵幾句人。
但他絕大多數時間都是有氣無力的昏迷著。
他瘦的幾乎看不到多少肉,臉上罩著一張青黃色薄皮,兩條腿就像圓規似的,沒多少力氣。
羅姒當初剩下的藥也早就用完了,路上顛簸導緻他很多地方的傷口一直撕列。
甚至背著他的人一個走不穩,他還會被摔一跤。
每每這時,身上就像有無數把刀子同時刺破他的皮膚,切割他的骨肉,全身連骨頭縫裡都是疼的。
他疼的直打哆嗦,渾身雞皮疙瘩層層疊起。
連/發脾氣的力氣都提不起來,他整個人有氣無力的,每天都在咬著牙硬挺。
有時候他也想就這麽算了吧,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不過一想到害他至此的人越過越好,他眼中就迸射出強烈的恨意。
他必須要活著到流放地。
他不能讓嚴逸和蘇沫好過!
隨著羅姒的錢丟了後,唐思這時候覺得她已經慢慢佔據大房的主導地位,聽著大房眾人的言語,她表現出了難得的睿智。
“我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要不咱們也用木棍探路吧。
”
許是虧吃多了,自然就學會了成長,她現在很多時候的想法就與剛流放時不同,她知道蘇沫是有真本事的。
不喜歡這個人,不代表不用這個人的方式方法利己。
然而大房的人卻不買帳,看著唐思就像看一個精神病。
“娘,你讓我們拿木棍,你看我們戴著的枷項,怎麽拿?
”嚴策語帶埋怨。
嚴苛也瞪了眼:“胡鬧,你看看咱們大房就這些人,病的病,傷的傷,還有我們爺幾個戴著枷項,錢沒了,也拆不下來,你當你想的我們沒想過嗎?
以後說話動動腦子!
”
莫名其妙觸了自家丈夫的怒火,唐思隻能閉了嘴。
嚴明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捏捏汗津/津的手,他就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一瘸一拐的走向了他的妻子——王鳳。
王鳳注意到了嚴明的步伐。
他原本走路就一瘸一拐的,現在路不好走,走路就更費力了。
但嚴明緊緊捏著手裡的東西,沒一刻放松。
王鳳不知道嚴明要做什麽,她心裡就像一根纏繞在一起的麻繩,時而順時針轉兩圈,時而又逆時針擰緊。
嚴從寬腦中警鈴大作,臉色沉了幾分,站在他娘身邊攙扶著。
這個人又來做什麽?
那些他娘受盡委屈的日子瞬間衝上他的大腦。
他看著嚴明的目光帶著明顯恨意。
這陣子嚴明的存在感一直很低,既不討好大房,也不來煩他們,嚴從寬也刻意讓自己不去關注嚴明。
彼此一直沒有交集,相安無事。
就在他覺得他對嚴明可以做到心如止水的時候,嚴明竟然又向著他娘王鳳走過來了。
嚴從寬覺得心裡的無名火就要壓製不住。
近了,嚴明離的近了。
嚴從寬的眼危險的眯起,手掌用力攥緊,似乎隨時都可以一拳甩出去。
王鳳發現嚴從寬的異樣,揉揉他的拳頭,輕輕搖搖頭,王鳳溫婉的笑就像一束光透進嚴從寬冰封的心裡,他心裡的弦這才略松了點。
嚴明明顯有些緊張,他再看著嚴從寬憤怒的眸子,就更不知道要說什麽。
他凝視著王鳳,嘴唇蠕動了幾次,愣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然後,他張開了雙手,兩個紅彤彤的野果就順著枷項滑到了王鳳手裡。
然後他扭頭就走。
那感覺就好像身後有狼在追他似的,逃命一樣。
因為走的太快,路又難走,再加上他腿是跛子,一個沒注意,他就撲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隻不過嚴明沒管這些,他咧嘴傻笑著。
好像他送出去的壓根不是倆野果,而是兩根貨真價實的金條。
他心裡無數遍的想著剛才王鳳溫婉淺笑的樣子,嚴明隻覺得心裡好像吃了糖似的,特別甜。
隻是還沒等他甜夠,身後就傳來嚴從寬惱火的聲音:“誰稀罕你這兩個破果子,我們吃的東西多著了,告訴你了離我們遠點,你聽不懂嗎?
”
他聲音都在發顫,也不知道到底是激動還是憤怒。
兩個野果摸起來熱乎乎的,顯然被嚴明抓在手裡很久了。
野果的皮已經皺皺巴巴有點油爛,但也可以想到這是嚴明在流放路上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
他自己不舍得吃,肯定是放在手裡糅搓了好久,才下定決心拿過來。
從前被爹拋棄的日子在眼前晃啊晃的,嚴從寬隻覺得心裡的委屈如決堤的海口,整個心裡都灌滿了鹹鹹的淚。
當初,大房的人因為他爹是瘸子,不待見他爹,他爹嚴明就巴巴往大房身上湊。
現在他和娘也不搭理那個窩囊廢的爹了,他又巴巴的來送果子。
是不是誰對他好,他就理所當然,誰對他不好,他就上趕著去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這算什麽?
真是犯賤!
妥妥的犯賤!
嚴從寬吼完,發現他娘一直盯著嚴明的背影,他心裡就更不舒服。
他身子一側,遮擋住王鳳視線:“娘,您莫不是心軟了?
”
王鳳也說不上自己是什麽感覺,嚴明拿她們當討好大房的棋子時,她是委屈又怨恨的,她溫婉的外表下甚至也賭咒過嚴明,希望他永遠不要被大房看重。
這種人,就活該孤獨終老。
可真當嚴明巴巴來送果子,果子上的溫度傳到她的手心,她腦子裡想到的都是剛相識時的甜蜜。
她隻覺得鼻頭酸酸的,心裡五味雜陳。
感受到自家兒子的憤慨,王鳳連忙收斂情緒,輕輕搖頭。
得到肯定答案,嚴從寬終於松了口氣。
不是心軟就好!
像他爹那樣的人,就不該娶妻,也不該生子。
既然一切已經發生了,無法改變,那就隻能互不相認,互不打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