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3章 城主府內,三人抵達
寧遠城。
巍峨的城牆高聳入雲,城中車水馬龍、人聲鼎沸,繁華程度遠非蘭溪鎮那種小鎮可比。
而在城中央最為氣派恢弘的府邸,城主府內,此刻正是一片歡聲笑語、觥籌交錯的熱鬧景象。
大殿之中,燈火輝煌,絲竹聲聲。
一張張長案整齊排列,上面擺滿了珍饈美酒、靈果佳肴,濃郁的菜香與酒香交織在一起。
殿內坐滿了賓客,皆是寧遠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有各大家族的家主,也有城中勢力的首領,此刻正三三兩兩地交談著,氣氛熱烈。
大殿正上方的主位之上,端坐著一名身穿錦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
正是寧遠城城主,寧空。
而在他的下首位,坐著一名約莫二十七八歲的錦衣青年,眉目與那石軒有幾分相似。
正是拜入寧空門下的石家子弟,石風。
此刻,寧空舉起手中的酒杯,朗聲笑道:
「今日乃是我徒兒風兒的生辰,特此設宴,為他慶生!諸位不必拘束,今日隻管放開了喝,放開了吃,一定要盡興而歸!」
座下賓客們也紛紛舉杯應和道:
「城主大人客氣了!今日能參加石公子的壽宴,是我等的榮幸!來,我等敬城主與石公子一杯!」
「祝石公子福壽綿長,修為精進!」
石風端起酒杯,面帶微笑地起身回敬:
「晚輩石風,多謝諸位前輩、諸位好友今日賞光,前來為我慶賀生辰,這份厚愛,晚輩銘記在心,感激不盡!」
座下的賓客們紛紛笑著擺手,隨即又是一陣熱絡的奉承之聲此起彼伏。
「石公子哪裡的話!您能邀請我等前來,那是給我等面子!」
「是啊!石公子如此年輕,便已突破至凝丸境巔峰,距離那聚氣境也僅有一步之遙了!這般天賦,當真是驚才絕艷啊!」
「以石公子這等修鍊速度,恐怕三十歲之內便能踏入聚氣境!這等天賦,堪稱我寧遠城百年之內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了!」
「何止是寧遠城?便是放眼周邊數城,恐怕也找不出幾個能與石公子相提並論的俊傑了!」
一聲聲讚美與吹捧如潮水般湧來,石風聽得心中大悅,連連擺手道:
「諸位前輩過譽了,石風不過是僥倖有些機緣罷了,哪裡當得起這般盛讚?還需更加努力才是。」
主位之上,寧空捋著鬍鬚,看著座下得意弟子應對得體、不卑不亢的模樣,眼中滿是讚許之色,顯然對這個弟子的表現極為滿意。
就在這其樂融融之際,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忽然傳來:
「石風何在?」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喧囂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紛紛轉頭朝著大殿門口望。
隻見三道身影從天際飛來,輕飄飄地落在了大殿門口。
為首的是一名身披青衫的年輕男子,面容俊秀如畫,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身側,站著兩名女子。
一名二十齣頭,身著紫裙,身姿窈窕,面容端莊秀美,氣質優雅成熟。
另一名則約莫十五六歲,身著素色襦裙,容貌清麗可人,稚嫩靈動。
正是林淵與舒家姐妹。
入城之後,他們便直奔城主府而來。
看見這三名不速之客,眾人都皺起了眉頭。
主位之上,城主寧空沉聲問道:
「你們是何人?來我城主府有何貴幹?」
林淵神色平靜,邁步上前:
「我是來找石風的。」
聞言,殿內眾人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起來。
「找石公子?此人是誰?莫非是石公子的舊識?」
「看起來面生得很,不像是咱們寧遠城的人啊。」
「難道是石公子家族的親友?可石公子出身石橋鎮石家,怎會有這般氣度的親友?」
石風本人也是一臉茫然地看著林淵,在他的記憶中,他從未見過這名青衣男子。
寧空目光微凝,道:
「石風就在殿內,你找他何事?」
林淵道:
「沒什麼,隻是想取他項上人頭一用。」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淵,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什麼?他說要取石風的人頭?
這人是瘋了吧!石風是誰?
那可是寧遠城城主寧空的親傳弟子,是城主大人最為器重的心腹愛徒!
在場哪一方勢力不是爭相巴結、討好石風?
可如今,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青衫男子,居然當著城主的面,說要殺他的弟子!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此人莫不是失心瘋了?竟敢在城主大人的壽宴上口出狂言!」
「我看他是活膩了!城主大人可就在此坐鎮,他竟敢如此放肆!」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怕是不知死字怎麼寫!」
而石風本人,臉色也是驟然一沉。
他死死盯著林淵,眉頭緊皺,腦中飛速思索,卻始終想不起自己何時得罪過這樣一個陌生人。
寧空聞言大怒,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目光如刀般直刺林淵:
「放肆!區區一名小輩,也敢在本城主面前如此大放厥詞!你可知道,風兒乃是本城主的親傳弟子?!」
林淵淡然道:
「我知道,但那又如何?」
寧空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
「哈哈哈!好!好得很!本城主活了那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囂張的小輩!」
「今日本是我徒兒風兒的生辰,本不欲動刀動槍,免得壞了喜慶。」
「但你既然如此不知死活,那也怪不得本城主心狠手辣了!」
他話音落下,兩旁坐席上的賓客們也紛紛開口附和。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城主大人面前放肆!」
「這小子怕是修鍊修傻了,連死字怎麼寫都不知道!」
「城主大人親自出手,也算給他面子了!換作平時,這等貨色連踏入城主府的資格都沒有!」
「看他年紀輕輕,怕是不知道元丹境強者意味著什麼吧?待會兒有他哭的時候!」
石風眉頭緊鎖,從席間站起身來:
「閣下,你未免太過狂妄了。」
「雖然我不知道自己與你之間究竟有何過節,但你膽敢在這城主府內如此口出狂言,已然犯了此地的大忌,按律當誅。」
「不過,若你此刻說出為何要來找我麻煩的原因,說不定我還能看在你主動坦白的份上,為你求個情,留你一條全屍。」
林淵看向石風,道:
「我與你之間並無過節,也無私仇。」
石風眉頭皺得更深:
「那你為何要來殺我?」
林淵負手而立:
「因為你石家太過囂張跋扈,四處劫掠周邊小鎮,動輒屠滅滿門,橫行霸道,無惡不作。」
「此等行徑,有傷天和,人神共憤。」
「而我也隻能出手滅了你們,為那些冤死之人,行一次俠、仗一次義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