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9章 陰陽弟子,碎裂元丹
正當眾人七嘴八舌地感嘆著林淵的驚才絕艷、議論著他渡劫突破道台境的震撼場景時,一道不和諧的笑聲忽然從酒樓某處傳來:
「呵,不過是突破個道台境而已,有什麼好吹噓的?更何況,那林家帝子失去了心臟,已是命不久矣。」
「即便天賦再高,再怎麼驚才絕艷,最終也註定隻能止步於道台境,終究不過是歷史長河中的一粒塵埃罷了,翻不起什麼浪花,更不會有人記住他的名字。」
此言一出,原本熱鬧喧囂的酒樓頓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目光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酒樓三層靠窗的一處座位之上,坐著三人。
二男一女,皆身著黑白相間的奇異服飾,衣袍之上綉著陰陽魚圖案,看上去頗為醒目。
方才說話的,正是其中一名面容狹長、嘴角帶著幾分戲謔笑意的年輕男子。
「陰陽教!」
人群中不知是誰低呼了一聲,頓時在座的眾人面色皆是一變。
陰陽教的大名,在東域乃至整個大陸都是如雷貫耳。
這是一個傳承自中古時期的古老教派,底蘊深不可測,教中高手如雲,其總壇位於中域,而分壇勢力遍布大陸各地,影響力極大。
因此,放眼整個東域,幾乎沒有勢力敢輕易招惹陰陽教的人。
眾人誰也沒有想到,會在臨仙城這種地方遇到陰陽教的弟子。
那陰陽教的年輕男子見眾人噤聲,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一個將死之人而已,就算突破了道台又如何?心臟都沒了,壽元不過區區數十載,終究不過是曇花一現,翻不起什麼風浪。」
「你們這般吹捧他,倒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如何突破境界來得實在。」
他身旁那名面容冷艷的黑裙女子聞言,嘴角浮現出一抹輕蔑的弧度,顯然對林淵這個東域天驕也感到不屑一顧。
雖然在場眾人對陰陽教的底蘊與實力頗為忌憚,但依舊有人忍不住站起身來,皺著眉頭問道:
「你是何人!又是如何知道那林淵失去了心臟?」
方才開口的那名陰陽教男子不急不緩地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
「本座乃是陰陽教核心弟子,至於林淵失去心臟,此事早已不是什麼秘密了。」
「林淵他為了救族妹,親手將自己的心臟挖了出來給了對方,而他自己也因此失去了心臟,已是時日無多,垂死之輩罷了。」
此言一出,整座酒樓之中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什麼?!林淵竟然失去了心臟?!」
「難怪他被冊封為帝子之後卻遲遲沒有其他消息,原來竟是因為這個原因!」
「天哪……那可是一顆心臟啊!他居然挖出來給了別人?!」
「不到百歲的道台境天才,本該鵬程萬裡、前途不可限量,卻不想竟落得如此下場……」
「真是太可惜了!簡直是天妒英才啊!」
一時間,酒樓之中充滿了此起彼伏的嘆息聲與惋惜聲。
有人搖頭感慨,有人默默舉杯,彷彿在為那位如同流星般璀璨卻即將隕落的年輕天才敬上一杯送行的酒。
那名陰陽教的男子見眾人惋惜嘆息,不由得嗤笑一聲道:
「有什麼好可惜的?區區一個道台境而已,也值得你們這般吹捧?即便他沒有失去心臟,遇到我教聖子殿下,也不過是擡手之間便可輕易鎮壓的事情罷了。」
他言語之間滿是對自己口中聖子推崇備至,彷彿那位陰陽教聖子便是天下無敵的存在一般。
這番話一出,原本還在嘆息惋惜的眾人頓時有些不忿了。
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猛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瞪著那名陰陽教弟子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林淵能夠在百歲之內突破道台境,天賦與實力自然毋庸置疑!你又憑什麼說你教聖子能夠穩勝林淵?」
「就是!口說無憑,誰知道你那位聖子殿下又有何等本事?」
「陰陽教雖然勢大,但也不能這般目中無人吧?」
酒樓之中質疑之聲此起彼伏,令陰陽教三人成了眾矢之的。
那陰陽教的男子聽見眾人的質疑,面色一冷,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來,目光掃視過在場的所有人,朗聲道:
「愚昧!你們這些東域的螻蟻,當然不清楚我教聖子的厲害之處。」
「要知道,我們那位聖子殿下,乃是傳說中數萬年未曾一見的陰陽聖體!」
「他出生之時,天降祥瑞,地湧金蓮,整個中域的天地靈氣都為之沸騰,陰陽二氣在他體內自成循環,天生與大道共鳴。」
「他註定是要超凡入聖、成就至尊的存在!那林淵算什麼東西?區區一介凡俗螻蟻,僥倖突破了一個道台境,也配與我教聖子相提並論?」
他的聲音在酒樓之中回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與自信。
聞言,原本還在憤憤不平的眾人頓時面面相覷,臉上的不忿之色漸漸被震驚所取代。
「陰陽聖體?!那可是傳說中數萬年未曾現世的頂級體質啊!」
「出生之時便引動了天地異象……那豈不是說,這位聖子生來便註定不凡?」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確實是個足以與林淵一較高下的絕世天驕啊……」
眾人紛紛低聲議論起來,語氣中對林淵的維護與推崇,不知不覺間已經動搖了幾分。
沒有人再開口反駁,彷彿都被那名陰陽教弟子的話給震住了。
那名陰陽教的男子見眾人沉默不語、無人再敢反駁,不禁搖了搖頭:
「無趣,東域之人,果然儘是些井底之蛙罷了。」
他說完,便招呼身旁的師弟師妹準備離開,一副懶得多留半刻的傲慢姿態。
然而,就在他剛剛邁出腳步、正要轉身離去之際,一道攻勢忽然從酒樓另一處破空而來,直取他的後背!
男子察覺到殺意,登時臉色大變:
「誰!?」
同時他雙手飛快結印,體內元氣爆發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層黑白二色護罩!
然而,隻聽得「砰」的一聲悶響!
那道攻勢落下的瞬間,元氣護罩竟如同玻璃一般轟然碎裂!
那名男子的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了酒樓的牆壁之上,震得整座樓閣都微微一顫!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面色轉瞬蒼白。
見狀,眾人皆驚!
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在臨仙城內公然對陰陽教的人出手?!
這簡直是瘋了!
居然敢得罪陰陽教,膽子也太大了吧?
而且看方才那一擊的威勢,出手之人的修為分明遠在那名陰陽教弟子之上啊!
那兩名師弟師妹見師兄突然被人擊飛受傷,頓時大驚失色,連忙跑到那名男子身邊,一左一右地攙扶住他,急切地問道:
「師兄!你沒事吧?!」
那名男子嘴角還掛著一縷鮮血,他強撐著站直身體,運轉體內的元氣感知了一下自身的情況。
片刻之後,他的瞳孔猛然一縮,難以置通道:
「我的元丹被毀了!剛才那一擊,直接碎掉了我的元丹!」
「什麼?!」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那名陰陽教的男子可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元丹境強者啊!
能夠在臨仙城這種地方行走的元丹境修士,絕不是泛泛之輩。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元丹境強者,居然被人一擊便直接碎掉了元丹?!
那出手之人的修為該有多麼恐怖?至少也是道台境級別的存在吧?!
到底是誰,竟有如此手段,又如此大膽,敢在臨仙城中對陰陽教弟子下如此重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酒樓牆角處的一張桌位。
那道淩厲無比的攻勢,正是從那個方向打來的。
隻見牆角處,一名身著黑衣的俊秀青年正悠然坐在桌前,手中端著一杯剛剛斟滿的酒。
在全場的注視之下,他不緊不慢地將酒杯送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然後緩緩放下杯盞,道:
「區區幾隻阿貓阿狗,也敢在這裡妄議本公子?陰陽教的弟子,原來都這般沒教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