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看得挺爽
林季白心中冷笑不已。
可笑的蕭淩塵,恐怕你還不知道司徒婉有多關心我吧?
我此刻渾身是血、虛弱不堪,她豈能不信我?
你就等著倒黴吧!
他又故意咳嗽幾聲,裝作支撐不住的樣子,看向司徒婉虛弱地道:
「師姐,你一定要替我討回公道啊!」
蕭淩塵沒有再理會林季白的裝模作樣,轉頭看向司徒婉問道:
「你相信他說的話嗎?」
司徒婉她輕輕搖了搖頭,柔聲地道:
「我當然相信你的為人。」
「我來隻是擔心你,怕你受傷,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而下一秒,司徒婉轉過身,再次看向林季白。
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那股寒意,讓林季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等林季白再說什麼。
「啪」的一聲脆響,司徒婉擡手,一巴掌狠狠打在了林季白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重,直接將林季白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嘴角溢出一絲真的血跡,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林季白被打得懵了,捂著臉,滿眼都是錯愕與茫然。
「師姐你......」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向溫柔寵溺他的婉師姐,竟然會動手打他!
司徒婉眼神冰冷,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與失望:
「林季白,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沒想到,你竟然會編造謊言,誣陷好人,甚至還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欺騙我!」
林季白捂著臉,心中的得意瞬間崩塌,隻剩下滿滿的震驚與不甘。
他擡起頭,看著司徒婉冰冷的眼神,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恐懼,卻依舊嘴硬:
「師姐,我沒有!」
「我說的都是真的,是蕭淩塵他打傷了我,是你被他蠱惑了!」
「夠了!」
司徒婉厲聲打斷了林季白的狡辯,呵斥道:
「蕭淩塵剛入宗門那日的事情,我一清二楚!」
「那日明明是你率先出言不遜,對他動手,最後被淩塵輕鬆打敗,事後又被二師兄時境遷查明緣由,罰你面壁思過百年!」
她眼神淩厲如刀,字字鏗鏘:
「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是蕭淩塵懷恨在心?」
「分明你自己技不如人,被打敗、受責罰,心中懷恨在心,反倒倒打一耙,誣陷淩塵懷恨報復你。」
「林季白,你真以為我這麼愚蠢,會被你蒙在鼓裡嗎?」
林季白捂著臉,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血色盡失。
他完全沒想到,司徒婉竟然知道那日的全部真相。
更沒想到,今日的她,再也不是那個對他聽風是雨、滿心寵溺的師姐了。
以前,不管他說什麼,不管他做什麼,司徒婉都會無條件相信他。
哪怕他偶爾犯錯,她也隻會溫柔地勸說,從未有過半分斥責,更別說動手打他。
可現在,她不僅一眼看穿了他的謊言。
還為了蕭淩塵,對他如此冰冷、如此決絕。
尤其是方才,她看向蕭淩塵時,眼神是那般的溫柔。
可轉頭看向他時,便是刺骨的寒意與失望。
一冷一熱的對比,像一根鋒利的鋼針,狠狠紮在他的心上,疼得他難受萬分。
嫉妒與恨意如同毒藤一般,開始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瘋狂滋生、蔓延。
他死死攥著拳頭,咬牙切齒。
但面對司徒婉淩厲的目光,他根本無從辯駁。
司徒婉看著他眼底的不甘與怨毒,心中愈發失望。
不再給他任何狡辯、任何解釋的機會,冷淡地道:
「林季白,你心術不正、嫉妒作祟,竟敢編造謊言誣陷好人!」
「待淩霄神府盛典結束之後,前往靜心崖面壁思過,再加罰千年!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收斂你心中的惡意與嫉妒,你可有意見?」
「千年......」
林季白渾身一僵,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靜心崖環境惡劣,靈氣稀薄,面壁百年已是嚴苛。
千年時間,不僅修為難以精進,甚至可能出現倒退,這無疑是極為嚴厲的責罰。
他心中的恨意更甚,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與蕭淩塵拚命。
但他清楚,司徒婉此刻正在氣頭上,而且他理虧在先,若是再敢反抗,隻會受到更嚴厲的懲罰。
萬般不甘與恨意湧上心頭,林季白卻隻能強行壓下。
他低著頭道:
「師弟......沒有意見。」
司徒婉見他低頭服軟,眼神依舊沒有絲毫緩和,語氣依舊冰冷:
「既然沒有意見,便滾回自己的船艙,好好養你那『傷』。」
「盛典之前,不準再隨意走動,更不準再去找淩塵的麻煩,否則,休怪我無情!」
「是......」
林季白咬著牙,緩緩直起身,捂著臉,用怨毒的眼神狠狠瞪了蕭淩塵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說:蕭淩塵,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還!
說完,他轉身,踉蹌狼狽地朝著自己的船艙走去。
廊道上的動靜極大,早已驚動了飛舟上的弟子。
不少正在歇息或巡邏的弟子,都悄悄圍了過來,遠遠地站在廊道兩側,探頭觀望。
此刻看著林季白懶唄離去。
一個個也是交頭接耳,對著林季白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司徒婉眉頭微蹙,轉頭看向圍觀的弟子,語氣冰冷而威嚴:
「都圍在這裡做什麼?無事了就各自回去歇息!」
弟子們聞言,頓時噤若寒蟬。
紛紛低著頭,不敢再多言,匆匆散去。
不多時,廊道上便恢復了平靜,隻餘下飛舟符文運轉的嗡鳴與呼嘯的罡風。
驅散了圍觀的弟子,司徒婉才轉過身。
臉上的冰冷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愧疚。
她輕輕拉住蕭淩塵的手,走進蕭淩塵的船艙,愧疚道:
「淩塵,對不起,都怪我沒有第一時間看穿林季白的謊言,還讓你被他誣陷,受委屈了。」
蕭淩塵笑道:
「傻瓜,我有何委屈的?」
「你不是已經替我出氣了嗎?」
「不僅拆穿了他的謊言,還罰了他千年面壁,這就夠了。」
「我也看得挺爽。」
「那也不行!」
司徒婉嬌蠻道:
「我的男人,不許被任何人誣陷,不許受半點委屈。」
「哪怕是同門師弟,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