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裙子很貴，是高檔貨。我們進的不多。基本上，這條裙子也就是一件。」

　　又是一件。

　　就是太貴了。

　　三十塊呢。

　　女同志一咬牙，又猶豫上了。

　　黎曦遞過來一條項鏈，無聲地說：「送她！」

　　「我買！」

　　女同志今天要去相親，相信對象是回來探親的。

　　她很想和對方結婚，對方的級別很高，她想去隨軍。隻有這樣，她才能徹底離開家。這三十塊錢，她要是不花掉，也留不下。

　　「那我把您的舊衣服給您包起來？」曲明芳心裡高興的尖叫，面上卻絲毫不顯，至於熱情盡職的服務。

　　女同志咬了下唇，輕輕點頭：「我自己來就行。」

　　「這是我們送您的一點心意，還請您收下。」

　　女同志看著遞過來的項鏈，愣了下。

　　項鏈是三串珠子串成的，戴在脖子上，正好能遮住脖子上那一片雪白，讓她看起來真的就像是掛歷上那些大美人一樣。

　　曲明芳把女同志的衣服疊好，用一張紙包好，外面繫上一根小麻繩，看起來簡單又可愛。

　　女同志把兩件衣服收好。

　　忽然看到上面還有一張手寫的卡，上面寫著地址。

　　她驚訝地問：「這是……」

　　「我們店鋪的地址，過兩天正式營業。」黎曦的聲音很甜，頭一歪，可可愛愛，「歡迎姐姐光臨我們店鋪呀！」

　　「好。」

　　女同志鄭重地答應下來。

　　她把衣服放進她的布兜裡，跟曲明芳道謝，然後穿著那條漂亮的新裙子走了。

　　不少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他們還在猶豫。

　　曲明芳沒注意到其他客人，她心裡有個頭等大事要問：「黎曦，為什麼要把那麼好看的項鏈送給她？那條項鏈就算是賣，也能賣個五塊錢。」

　　「羊毛出在羊身上。咱們少賺點，留住了一個潛在的客人。」黎曦告訴曲明芳，「我們不是做一筆買賣就完事了。我們是要長長久久的做下去。當然要讓顧客想買衣服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想到我們家呀。」

　　曲明芳瞬間覺得是自己的眼界不行。

　　其他人原本還在觀望，看到那個女同志買了一身衣服，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離開，紛紛走過來看看。

　　「這邊的衣服十塊錢。這邊的衣服二十塊錢。這些衣服是三十的，都是高檔貨。大家可以隨便試，隨便穿，不買沒關係。」

　　曲明芳在這兒喊，招呼客人。

　　三個小傢夥負責盯著貨，防止有小偷。

　　「隨便試？不買也行？」有人覺得不可思議，這打破了她們固有的觀念。

　　曲明芳大大方方地說：「當然。姐，現在時代變了，不一樣了。以後啊，說不定出去買衣服，都跟我們這樣的一樣了。喜歡的可以試穿啦！」

　　年輕的小姑娘都來試穿，衣服穿上就不想脫下來。

　　因為是真好看。

　　二十塊錢的裙子她們捨不得買。

　　十塊的裙子還是很多人買的。

　　五塊錢的上衣，也有不少人買，有人還買兩件。

　　五毛的精緻發卡。

　　五塊的項鏈……

　　還有漂亮的襪子和褲子等等，簡直讓任何一個女人都沒有辦法空著手離開。

　　沒有女人能拒絕漂亮的小裙子。

　　就這樣一忙碌，忙到下午八點。

　　天都黑了。

　　他們才開始收攤。

　　曲明芳說了那麼多話，嗓子有點疼，好在她喝了水，還能堅持。曲雲飛也累趴下了，就連陳建輝都覺得有點吃不消。

　　唯獨許辰和黎曦，就跟兩個變異物種一樣，把剩下的衣服都分別裝好，然後拎到車裡。

　　又把其他的東西收了放在車裡。

　　「走，回家，吃好吃的去。」

　　曲明芳想拒絕，被黎曦拉著走了。

　　他們拿的貨，賣了大半，沒剩下多少。

　　黎曦和許辰的包裡，全都是錢。

　　三小隻坐在一起，眼神裡滿是亢奮。

　　好多錢哦！

　　黎曦眼睛都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