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溫婷與蘇平(8)
溫婷沒想到他會跟過來,「你不用管我,我待在這裡透透氣。」
「抽根煙,介意嗎?」蘇平拿出煙盒。
原來是出來抽煙的,溫婷懊惱,她怎麼會認為蘇平是出來找自己的。
「你隨意。」
蘇平站的離溫婷遠了點,他抽煙的姿勢很熟練,看模樣抽很久了。
煙霧模糊了他的半張臉,溫婷看不真切。隻是恍惚中回到年少時,蘇平偷偷抽煙被她抓住,她揪住他的耳朵問:「你要是再抽煙,我就不理你了。」
「婷婷,我再也不抽了,真的。」
蘇平當時追上她,拉住她的手臂搖晃,嘴裡說著好聽的話。
一陣風吹過,溫婷被煙味嗆得咳嗽起來。蘇平忙將煙扔在地上,用鞋子踩滅了。
「你還是聞不得煙味。」
「有些。」溫婷平復下來,目光落在蘇平的臉上,突然好奇的問,「你什麼時候學會抽煙的?」
「五年。」蘇平輕輕的回。「心煩的時候會抽上一兩支,我沒有煙癮。」
溫婷「嗯」了一聲,說:「我先進去,你在這裡抽煙吧!」
「溫婷。」蘇平無力的說,「我覺得我們之間沒必要這樣。」
溫婷眼睛微酸,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來:「這樣是怎樣?」
兩人僵持著,誰也沒有再說話。直到喝多了的溫與走出來,他嘴裡喊著蘇平的名字,晃晃悠悠的走到蘇平身前,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大哥,你喝多了,我們回家吧!」溫婷上前拉住他,卻被溫與推開了手,「蘇平,今天我就要你一句話。」
「大哥,你再說下去,我就走了。」溫婷突然有些生氣。
她也有自己的自尊心。
溫婷拿起自己的包,說了聲抱歉,就從蘇家離開了。
蘇平追了出去,但溫婷走的很快。快到巷子口,蘇平才追上。他拽住溫婷的手腕,沉聲道:「溫婷,我們談談。」
溫婷甩開他的手,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無法想象此刻在蘇平的眼裡自己是什麼形象,可憐嗎?
一個沒人要的老姑娘?
不,她不要這樣。
「放開我!」溫婷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溫婷想,為了彼此不那麼尷尬,他們往後的交集應該更少了。
也好。
失去比擁有更踏實。
次日溫與酒醒後,買了溫婷最喜歡的一本書送來賠罪。溫婷又怎麼會真的生他的氣,她摩挲著書的封面。
「婷婷,大哥以後再不提蘇平了。」
「大哥,你說好了不提,怎麼又提了。」
「是大哥的錯。」
「大哥,你有喜歡的人嗎?」
「我每天忙於工作,哪裡有空喜歡人。」溫與見她還有空關心自己,知道她的氣消了,也鬆了一口氣。
「哥,如果生命裡碰到了那個讓你怦然心動的人,是不是就很難再動心了?」溫婷試探著問。
「你是說蘇平?」
「哥,你怎麼回事?」溫婷皺眉,「我是說小洛。」
提到蘇小洛的名字,溫與的眼神變了變,但很快又變成一副淡然的模樣:「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哥,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你都三十二了,再不成親要等到什麼時候。」溫婷把一堆相片交到他的手裡,「去相親吧!多認識一些女同志。」
「相親而已,你不會害怕吧!」溫婷故意使的激將法,溫與拿她沒有辦法,為了哄她開心,也就答應了下來。
時間定在一周後,溫婷領著溫與上服裝店訂了一身衣服。溫與量了尺寸就急急忙忙回了派出所,溫婷拿好單子準備先回家。
還沒出門,就看到宋明傑領著一位女同志朝這邊走來。他看到溫婷的時候眼睛一亮,但顧及身邊的女同志又黯然下來。
「溫同志。」女同志先開的口。
「你好。」溫婷禮貌的打招呼。
「我跟宋同志打算結婚了,來這裡訂兩身衣服。」女同志的臉上洋溢著笑容,可是眼神裡卻帶著一抹慌張。
「你先去挑,我跟溫同志說兩句話。」宋明傑說。
「哎,那你們先聊。」女同志往裡面走,不時回頭看上兩眼。
「她是我的助手,這些年一直是她幫我帶小磊。小磊對她的感情很深,小磊離不開她。」宋明傑無奈的說。
「你沒必要跟我說這些。」溫婷淡淡的說。
「其實我……」
「宋同志,她在等你。」溫婷不想插足別人的感情生活,宋明傑對她的感情是何種她也不想知道。
「是,溫同志,我也祝你幸福。你若碰到喜歡的,一定要爭取。」宋明傑體面的跟溫婷告別,他不舍的看著溫婷,「你信不信,到最後跟你結婚的,都不是你最愛的人。」
溫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三天後,溫婷來服裝店取衣服,付了錢拎著袋子去找大哥試衣服。
當柳姐聽到溫與要相親後,還是吃了一驚,她笑著說:「是該結婚了,我家孩子都能跑啦!」
溫與嘆了口氣說:「讓我說穿平常的衣服就行了,根本就穿不出好來。」
溫婷笑著說:「人靠衣裝,大哥,你真帥。」
柳姐也點頭:「確實不錯。」
溫婷囑咐溫與一定要去理髮,順帶把鬍子颳了。溫與連連點頭,讓她不要啰嗦了。
「大哥,我還約了人,先走啦!」
溫婷從派出所出去,坐公交車去了嚴芷報社附近的飯店。嚴芷說,有一個出版商看中了她的小說,提出要見一面。
嚴芷今天沒空過來,沒人陪著,溫婷心裡有些忐忑。
進入飯店包間,溫婷就看到一個大腹便便的穿著西裝的男同志,大概四十來歲。
他的眼神讓人很不舒服。
他伸出手來:「沒想到溫作家這麼年輕,還這麼漂亮。」
溫婷礙於禮貌,握住他的手,反遭他往自己懷裡拉:「溫作家,隻要你把我陪高興了,我就有辦法把你捧成全國,不,全世界最有名的。」
「你放開我。」溫婷用力往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那人吃痛,一下子將她推倒在地上,溫婷一時頭暈眼花的。
「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揚起手來就要打溫婷。
溫婷就看到一隻鞋砸在了他的臉上,掉了下來。
「誰,誰敢砸老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