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等明天我跟你去看看。」蘇小洛爽快的答應下來。

　　從傅家離開，外面的雪花更大了。街上已經沒什麼行人了，蘇小洛靠在傅少霆的肩膀上，往家裡走。

　　「我的幾位哥哥，今年也回不來。」蘇小洛嘆了口氣，「媽問我的時候，我都不敢說，生怕她會傷心。」

　　「上了歲數，就喜歡家裡熱熱鬧鬧的。這次咱們兩家一起過年，應該會好一些。」傅少霆說。

　　「那是，你們男的都坐著等吃的，都是咱媽她們在忙活。」蘇小洛皺皺鼻子。

　　「行，今年女士都不準動手，我們男同志來準備，怎麼樣？」傅少霆寵溺的說。

　　「你說的啊！」蘇小洛嘿嘿一笑，「把我徒弟他們也喊來吧！多少也能幫點忙！」

　　「行。」傅少霆笑著說，「家裡小事你做主。」

　　「那大事兒呢？」

　　「家裡沒大事兒。」

　　「哈哈。」蘇小洛挽住他的胳膊，輕聲說，「要不，咱們也生個娃出來玩玩吧！」

　　「你認真的？」傅少霆側眸看她。

　　「嗯。」蘇小洛說，「小娃娃也挺好玩的，你不想生嗎？」

　　傅少霆突然將蘇小洛打橫抱起來，蘇小洛驚呼一聲問道：「你幹嘛？」

　　「心動不如行動。」傅少霆抱著她快步往家跑去。

　　「你這個壞蛋！」蘇小洛縮在他的懷裡。

　　——

　　次日一早，蘇小洛跟著阿布依去了福利院。這次過去順便也帶了一些吃的用的，大家看到蘇小洛都很乖巧的喊：「小九姐姐好。」

　　蘇小洛笑著跟他們打招呼，然後跟著阿布依去了小寶住的地方。

　　自打上次看到他大半夜自己起來以後，福利院的小孩子都很害怕他，現在小寶是自己睡一間房。

　　蘇小洛看向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阿布依推開房門，裡面什麼動靜都沒有，她笑著問道：「小寶，今天感覺怎麼樣了？」

　　小寶躺在那裡，說了一句：「還是那樣，身上沒什麼力氣。」

　　「別著急，慢慢恢復。」阿布依安慰道。

　　蘇小洛注意到小寶的被子邊上有些上卷，又仔細看了小寶的面容，她微微皺眉。

　　掐算了一下，她不由笑了笑。

　　「小寶，你知道撒謊的人會怎麼樣嗎？」

　　「不知道。」

　　「從前有一個人呢？他特別喜歡撒謊，到最後鼻子越來越長，變成了一個怪物。」蘇小洛故意嚇他。

　　小寶才七歲，他的臉色蒼白。阿布依見了，擔憂的問道：「你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

　　「沒，沒什麼。」小寶不敢去看蘇小洛，扭過臉去。

　　阿布依出去找人，蘇小洛坐到小寶的面前，說道：「說吧，為什麼撒謊。你要是不說清楚，我就告訴阿布依她們。」

　　「不，不要告訴她們。」小寶知道自己瞞不住了，他說，「我隻是不想讀書，也不想寫作業，就裝病。」

　　「你這樣會讓她們很擔心，你不喜歡讀書可以跟阿布依她們說，但是不可以撒謊騙她們。她們這麼關心你，你自己不內疚嗎？」蘇小洛問。

　　「是我的錯，我也很內疚。可是我已經撒謊了，不知道該怎麼圓謊。」小寶懊惱的說著。

　　「你現在可知道了，一旦說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的謊來圓謊。早晚漏洞百出，讓關心你的人失望。」蘇小洛摸著他的腦袋。

　　「我知道錯了。」小寶低下頭。

　　這時候阿布依走進來，小寶哭著說出了真相，他不敢看大家的表情，說道：「是我不好，對不起，讓你們失望了。如果你們不讓我待在福利院，我離開也行。」

　　「傻瓜，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可知道這些天我們多擔心你，還有你寶珍奶奶，一直惦記著你呢！」阿布依摟住他，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是裝的。

　　小寶誠懇的道歉，也跟福利院的小朋友道了歉。晚上他想上廁所，又不想麻煩別人所以才自己爬起來去上廁所。被發現以後，就裝成夢遊的模樣。

　　福利院的小朋友們也都原諒了小寶，並且懲罰他過年期間負責衛生打掃，小寶爽快的答應下來。

　　回去的路上，阿布依想起小寶的行為，還哭笑不得：「你說這孩子，虧他想的出來。」

　　「這段時間他的心理壓力也不小，所以做人還是坦白一點兒比較好。」蘇小洛笑著說。

　　這是一個大烏龍。

　　——

　　大年三十，就如傅少霆說的。家裡的男同志全被動員起來，女同志負責吃吃喝喝。

　　張媽坐在輪椅上，鄭寶珍一向清閑慣了沒什麼不適，倒是程雅有點坐不住，聽著廚房裡面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有些擔心的問：「他們能行嗎？」

　　「媽，別擔心了。少霆他的廚藝還是不錯的，老孫頭年輕的時候也是掌過廚的。」蘇小洛安慰著，遞給她一個橘子。

　　蘇子萱看向自己的哥哥說：「哥哥，你怎麼不去幫忙？」

　　蘇子誠說：「我也想去，被趕出來了，他們說我幫倒忙。」

　　「倒忙是什麼意思？」蘇子萱不解的問，「能幫忙就好了呀！」

　　蘇子誠聳肩，說道：「就是，將來求我幫倒忙我都不去。」

　　童言無忌，大家忍不住笑了起來。

　　程雅問道：「嚴芷，你爸媽他們真不過來嗎？」

　　嚴芷搖頭說：「我爸媽在研究一個項目，說要保密，都已經三個月沒見著人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忙碌著，程雅看著窗外的雪，不由又想起了自己的幾個兒子，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做什麼。

　　「你們說，要是家家戶戶安了電話該多好。就算回不來，打個電話也是好的。」嚴芷感慨的說。

　　「安一個電話，至少得兩千呢！不是人人都能安的起的。」王倩打聽過價錢，被這個價錢給勸退了。

　　「你們還別說，將來真有一天興許家家戶戶都能裝上呢！」蘇和端著一盤蘋果出來，切好的蘋果上撒了一層白砂糖，是小孩子最愛的食物。

　　「真的嗎？那我是不是就能跟爸爸打電話了？」蘇子萱問。

　　「嗯，就能打電話了。」嚴芷把蘇子萱抱起來坐在腿上，心裏面對蘇東也是極為想念。

　　他們夫妻兩個從來沒有分別那麼久過。

　　「好啦！開飯啦！」

　　幾個大男人，每個人身上都戴著圍裙，一人端著一盤菜。

　　「爺爺，你準備的是什麼菜？」蘇小洛好奇的問。

　　「我，拍黃瓜！」蘇正國一輩子沒下過廚，這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程雅看向蘇衛軍，問：「你呢？」

　　「炸花生米！」蘇衛軍也沒好到哪裡去。

　　「爸，你做了什麼？」傅冉也是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