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危機感
覃柏深想了想還是給程茜舞打了個電話。
接到電話,程茜舞不說話,隻是沉默著,無聲表達著自己的此時此刻的心情。
覃柏深知道她不高興了,解釋道:「關於新聞,那都是八卦新聞,當不得真,你用不著放在心上。」
程茜舞的情緒原本還算平穩,雖然心情確實是有些不高興,但還不至於惱火。
可現在聽他這麼一解釋,她反而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她語氣有些硬邦邦的,「柏深哥,你說這是八卦,可是別人不是這麼認為的。」
「所有的人都以為你昨晚會給我當男伴,陪我出席晚宴,可是隻有我一個人在場。偏偏今天就爆出了這樣的新聞,別人隻會認為你放了我鴿子是為了去陪別的女人!」
「我的電影剛開機就爆出了這樣的新聞,因為這部電影我本來就受到了很多敵意,現在這事一出,別人都會來攻擊我,嘲笑我,趁機往我身上潑髒水!」
她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委屈,最後連聲音都控制不住地有些哽咽了起來。
「柏深哥你知道別人會怎麼嘲笑我嗎?你看看現在網上我對家都把我說成什麼樣了?」
「說我被你拋棄了,說我成了棄婦,有了事業丟了愛情,說我金主有了新歡,說我失寵了……」
覃柏深聽出了她語氣裡的哽咽聲,不由得愧疚了起來。
茜舞一直都是個很堅強的人,現在卻這樣委屈,看來這事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些。
也是,娛樂圈的事他的確不太懂,他以為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他的聲音柔和了下來,「你先別急,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我馬上讓公關澄清,再讓秦特助安排個餐車到劇組請大家吃頓午餐。」
程茜舞破涕為笑,假裝不經意地問:「柏深哥,和你一起吃飯的人到底是誰?我認識嗎?」
覃柏深沉默了一下,程茜舞捕捉到了這短暫的沉默背後的深意。
這意味著這個女人身份不簡單,起碼讓他為難了,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說明她的身份。
他在猶豫,在為了別的女人思考是不是要欺騙她。
「柏深哥是有什麼為難之處嗎?是不能跟我說嗎?柏深哥不相信我的話也沒關係的,我能理解柏深哥。」她的聲音充滿了失落。
「茜舞,我確實是有些為難之處,但跟你沒關係。這件事太過複雜了,三言兩語的說不清楚,但是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也就是現在還不能告訴她了。
哪怕她已經這麼說了,柏深哥還是不願意坦白,可見這個女人身份之特殊,絕對不會普通的生意夥伴。
隻是柏深哥身邊的女性朋友她都知道,什麼時候冒出個這樣的女人了?
「她是柏深哥的生意夥伴嗎?」
覃柏深含糊地回答道:「也可以這麼說。」
程茜舞心裡更疑惑了。
她一下子沒聯想到賽特公爵夫人身上,見他打定了主意不說對方的身份,她也識趣的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語氣低落地結束了通話。
可是轉身她就走到了一個安靜沒人的地方,打了個電話,讓對方查查,覃柏深去Y國見了什麼人。
程渺渺知道以程茜舞的性子在覃柏深嘴裡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之後自己肯定會去查的,所以她也沒阻止,就讓人查到了覃柏深來Y國是為了見她。
程茜舞當天晚上就收到了這個消息,心中的困惑非但沒有解開,反而更深了。
這個賽特公爵夫人到底是誰?
「真的沒有拍到賽特公爵夫人的照片嗎?」程茜舞迫切地想知道這個賽特公爵夫人到底是何方神聖,連一張照片都沒有!未免太神秘了!
「程小姐,抱歉,這真的沒有辦法,在這邊現在沒人敢得罪這位公爵夫人,她的照片一向都是禁止公開的,否則的話就是跟整個斯潘塞家族為敵。」
沒人願意為了這點錢得罪斯潘塞家族,先前那個記者的事還歷歷在目呢。
「那就算沒有照片,其他的資料多少也應該有一些吧?」
「程小姐,明面上能查到的都是這些了,要是想再往深了查,風險太大,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我不建議你這麼做。」
「你的電影背後最大的投資人就是賽特公爵夫人,要是被她知道,她一個不高興,會隨時撤回投資,這對她來說不是一件需要怎麼考慮的事。」
但對程小姐來說事情可能就有點嚴重了。
這個道理程茜舞當然也懂,隻是直覺告訴她,讓她要儘快弄清楚賽特公爵夫人的身份,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直覺。
開機那天她也試圖打聽賽特公爵夫人的事,但不管是劇組的人,還是其他來往的人,要麼不知道,要麼避而不談,要麼提醒她不要問太多和電影不相幹的事。
程茜舞的好心情因為這件事變得陰沉了起來。
幸好覃柏深如他承諾的那般,很快就在網上發了澄清的帖子,看到網上的輿論很快就扭轉了,程茜舞的心情才稍稍恢復了一些。
程渺渺一直在關注這些事,對覃柏深的做法也早就料到了,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在Y國待了幾天她就準備起程返回北城了,兩個孩子自然又是一陣哭鬧不舍,程渺渺跟他們保證每天視頻電話,儘快回來才勉強把他們安撫好。
到了機場的時候碰上了覃柏深。
雖然早就知道了,不過程渺渺還是裝出非常意外的樣子,「柏深哥?你怎麼還在這,不是前兩天就說回去了嗎?」
覃柏深表情自然,「臨時有點事就拖了兩天,沒想到正好你也要回北城,我就想著索性一起了。」
「好啊,一路上也不至於太過無聊了。」程渺渺的態度是一點生疏尷尬都沒有,就好像沒有中間彼此缺失的五年。
覃柏深的心情一下子就放鬆了起來。
他還擔心渺渺會不高興,看來是自己多想了。
或許……她真的已經完全放下,重新開始新生活了。
對此,他是既高興又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