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言沒說話，把車靠邊停了。

　　他拿起江晚的手機，回撥了過去。

　　電話通了。

　　嘟——嘟——嘟——

　　響了五六聲，沒人接。

　　然後是一個機械的女聲。

　　「您好，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白景言又撥了一遍。

　　這次直接是：「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還是查不到？」

　　江晚問。

　　「查不到。」

　　白景言把手機還給她，「這個號碼用了某種技術，每次發完簡訊就會自動銷毀。」

　　「什麼人能有這種技術？」

　　「不是一般人。」

　　白景言沉吟了一下，「這個人要麼是黑客高手，要麼背後有團隊支持。」

　　江晚攥著手機，手指有點發涼。

　　「景言，你說這個人會不會是蛇門的餘黨？」

　　「有可能。」

　　白景言說，「墨長老雖然被抓了，但蛇門不止他一個人。」

　　「那他說『小心身邊的人』，是什麼意思？」

　　「可能是想讓你疑神疑鬼，亂了陣腳。」

　　白景言看著江晚，安撫著說道。

　　「晚晚，你聽我說。」

　　「越是這樣，你越不能亂。」

　　「你要是開始懷疑身邊的每一個人，那就中了他們的圈套。」

　　江晚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知道。」

　　「那就好。」

　　白景言重新發動車子。

　　「走吧，先回去。」

　　「外公還等著咱們呢。」

　　車子重新上路。

　　江晚把手機收起來，靠在椅背上。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

　　小心身邊的人。

　　身邊的人是誰？

　　白景言？

　　不可能。

　　莫大師？

　　也不像。

　　還是……顧家的人？

　　她甩了甩頭，不想了。

　　白景言說得對，越是有人想嚇她，她越不能怕。

　　車子拐進一條小巷，兩邊是老式的石庫門建築。

　　夕陽的餘暉灑在青磚牆上，把整條巷子染成了暖黃色。

　　「晚晚，醒醒，我們到了。」

　　白景言說。

　　江晚睜開眼，看到前面就是顧家老宅的大門。

　　門口站著一個人，是管家老福。

　　老福看到他們的車，連忙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笑。

　　「小姐，姑爺，你們回來啦。」

　　他一邊說，一邊幫忙開門。

　　「今天老太爺等你們很久了。」

　　江晚下了車，看向老福。

　　「外公在等我們？今天是有什麼事嗎？」

　　老福笑了笑，沒正面回答。

　　「老太爺今天心情好，下午特意理了發，還換了新衣服。」

　　「理髮？」

　　江晚有點意外。

　　「外公這是怎麼了？」

　　上次她來的時候，她看外公頭髮有些長，還說要理理。

　　當時顧老爺子還說「老頭子理什麼發，又沒人看」。

　　沒想到，今天外公就理了頭髮。

　　看來是被她說的話，記在心裡了。

　　「是啊。」

　　老福笑著說。

　　「所以我才說，老太爺今天心情好嘛。」

　　江晚和白景言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有點疑惑。

　　白景言問：「外公今天是見了什麼客人？」

　　「沒有客人。」

　　老福說，「老太爺說，就想讓小姐看看他精神的樣子。」

　　江晚心裡一暖。

　　她跟著老福往裡面走，白景言跟在後面。

　　顧家老宅是一座融合了中式園林和西式建築風格的龐大莊園。

　　偌大的院子裡打掃得很是乾淨，還種著一棵很大的桂花樹。

　　如今桂花開了，院子隱隱飄著香氣，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放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