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言沒說話。

　　他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又一點點變了。

　　先前的不敢相信變成了震驚。

　　震驚之後，又是狂喜！

　　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上翹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就跟一個窮小子中了一個億大獎一樣！

　　他轉頭看向江晚。

　　江晚還愣著，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晚晚。」

　　白景言的聲音有點啞。

　　「你聽到了嗎？你懷孕了！」

　　「我們要有孩子了。」

　　江晚擡起頭，眼眶紅了。

　　「聽到了。」

　　「我們要有孩子了。」

　　白景言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笑了。

　　笑得像個傻子。

　　他蹲下來，雙手握著江晚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晚晚，我們要有孩子了。」

　　「你說了三遍了。」

　　江晚的聲音也有些發顫。

　　「因為我不信。」

　　白景言說，「我不敢信。」

　　他站起來，又坐下去，又站起來，像是不知道該幹什麼。

　　「大師，確定嗎？不會弄錯吧？」

　　莫大師被他問得有點不高興，白了他一眼。

　　「我行醫幾十年，各種疑難雜症都治過，區區喜脈還能把錯？」

　　「你要是信不過我，去在醫院再查查。」

　　「信得過信得過。」

　　白景言連忙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他說不下去了。

　　臉上全是笑，眼眶卻是紅的。

　　江晚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但她也在笑。

　　兩個人又哭又笑，都是因為高興。

　　白景言伸手把江晚攬進懷裡，抱得緊緊的。

　　「晚晚。」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給我生了個孩子。」

　　江晚挑起眉頭：「這還沒生呢。」

　　白景言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了：「我不管，那也快了。」

　　江晚：「還有好幾個月呢。」

　　「那我從現在開始等。」

　　江晚被他逗笑了，笑出了聲。

　　白景言鬆開她，蹲下來，看著她的肚子。

　　慢慢伸手，輕輕摸了摸江晚的肚子。

　　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小傢夥，你乖一點，別折騰你媽。」

　　江晚被他逗得又哭又笑。

　　莫大師在旁邊看著，搖了搖頭，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膩歪了。」

　　「讓她好好休息，別太累了。」

　　白景言站起來，握著江晚的手，捨不得鬆開。

　　「大師，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別太累，別吃生冷的東西，別熬夜。」

　　「還有，她最近思慮重，這個不行。」

　　「思慮傷脾，脾一傷，胃口就更差了。」

　　「得想辦法讓她放寬心，別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好好好，莫大師，你等等，我記一下。」

　　白景言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一條一條地記。

　　同時問道：「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莫大師歪了歪頭，想了想，繼續說。

　　「吃的方面，要清淡好消化的。」

　　「像魚蝦雞蛋這些，還有蔬菜可以多吃。」

　　「湯也可以喝，雞湯、魚湯、排骨湯，但別太油。」

　　「把油撇乾淨再喝。」

　　白景言的手指沒停過，邊記邊點頭。

　　「魚、蝦、雞蛋、蔬菜、湯……」

　　江晚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

　　「景言，這不是和我平時飲食差不多嗎？你不用記。」

　　白景言堅持：「不行，我要記，我怕忘記了。」

　　江晚搖了搖頭，無奈的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