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概十幾分鐘，白景言推門進來了。

　　他手裡拿著幾張單子，臉上還帶著笑。

　　「掛好了，產科在四樓，我們現在過去吧？」

　　「這麼快？」

　　「我跑著去的。」

　　江晚看著他額頭上細細的汗珠，心裡一軟。

　　「你跑什麼呀？又不急。」

　　「誰說急？我不急。」

　　白景言擦了擦汗，「我就是想早點知道。」

　　「知道什麼？」

　　「知道咱們孩子多大了。」

　　江晚笑了，站起來。

　　「走吧。」

　　白景言趕緊走過來扶住她。

　　「你慢點，慢點。」

　　「我能走，又不是瘸了。」

　　「你現在不一樣了，得小心。」

　　白景言一手扶著她的胳膊，一手拿著挂號單。

　　兩個人往外走。

　　走到門口，白景言回頭看了莫大師一眼。

　　「大師，真的謝謝您。」

　　莫大師聞言一笑，擺了擺手。

　　「行了，快去吧，別在這兒煽情了。」

　　白景言笑了笑，扶著江晚出了病房。

　　B超室在四樓，電梯裡人不多。

　　白景言一隻手扶著江晚的胳膊，另一隻手按著電梯按鈕，很小心翼翼的模樣。

　　江晚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至於嗎？」

　　「至於。」

　　白景言回答得乾脆。

　　電梯到了四樓，門開了。

　　白景言先走出去，左右看了看，又回頭伸手扶江晚。

　　「這邊走。」

　　「我看到了，指示牌上寫著。」

　　江晚指了指頭頂的牌子。

　　白景言不管，還是扶著她走。

　　走廊裡來來往往的人不少。

　　有挺著大肚子的孕婦，有抱著嬰兒的年輕媽媽。

　　還有幾個像他們一樣來做檢查的夫妻。

　　白景言走得慢，江晚也隻好跟著慢。

　　「景言，你能不能走快點？」

　　「慢點安全。」

　　「我又不是老太太。」

　　「你現在比老太太還金貴。」

　　旁邊一個路過的護士聽到了，抿著嘴笑。

　　江晚臉一紅，不說話了。

　　B超室門口，白景言把單子遞給護士。

　　「你好，我太太做檢查。」

　　護士看了看單子，讓江晚先進去。

　　白景言也要跟著進，被護士攔住了。

　　「家屬在外面等。」

　　「我不能進去嗎？」

　　「裡面地方小，您在外面等就行。」

　　白景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轉頭看著江晚。

　　「晚晚，你進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好。」

　　江晚進去了。

　　門關上了。

　　白景言站在走廊裡，兩隻手插在褲兜裡，又拿出來，又插進去。

　　他來回走了幾步，停下來，又走了幾步。

　　旁邊一個等著做檢查的男人看了他一眼，問：「第一次？」

　　白景言愣了一下：「什麼？」

　　「第一次當爸爸？」

　　白景言笑了，點了點頭。

　　「看得出來。」

　　那個男人也笑了，「我當年也是這樣，緊張得不行。」

　　白景言沒接話，又走了兩步。

　　他心裡亂糟糟的。

　　有高興，有緊張，還有一點點的害怕。

　　說不上怕什麼，就是怕。

　　怕檢查結果不好，怕孩子有什麼問題，怕江晚身體吃不消。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鐘。

　　門開了。

　　江晚走了出來，手裡拿著檢查報告。

　　白景言趕緊迎上去，眼睛盯著她的臉，一臉緊張。

　　「怎麼樣？醫生怎麼說的？」

　　「醫生說一切正常。」

　　白景言長出了一口氣，肩膀都垮下來了。

　　「指標都正常？」

　　「都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