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言輕輕把江晚的頭挪開，下了床。

　　他走到沙發上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

　　郵箱裡有十幾個視頻文件。

　　他一個一個地點開看。

　　從江晚走進商場開始，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就出現了。

　　他一直在他們身後，保持著大概五十米左右的距離。

　　這男人的動作很自然，像是也在逛街。

　　但白景言仔細看，發現他從來沒看過商品。

　　眼睛一直盯著的方向，是他們。

　　到了停車場那段，視頻更清楚了。

　　那個男人站在柱子後面，舉起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

　　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像是在發消息。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收起來，轉身走了。

　　白景言把那段視頻反覆看了好幾遍。

　　他把那個男人的臉截圖下來，放大，再放大。

　　但因為帽子擋著，看不清全貌。

　　隻看到半張臉，下巴的輪廓，還有嘴唇。

　　白景言把截圖存下來，發給秦助理。

　　附帶一行字：對比這個人臉去查，越詳細越好。

　　然後他合上電腦，回到床上。

　　江晚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過去了。

　　白景言躺下來，看著天花闆。

　　他在想，明天要怎麼做。

　　是把這件事告訴顧沉舟，還是先自己查？

　　想了想，他決定先自己查。

　　畢竟還不清楚對方的底細，貿然擴大知情範圍，不一定好。

　　他又想起江晚收到的那條簡訊。

　　「小心身邊的人。」

　　身邊的人，到底是誰？

　　是蛇門的人？還是別的什麼人？

　　白景言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先不想了。

　　明天再說。

　　他側過身，把江晚輕輕攬住。

　　她在他懷裡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沉沉睡去。

　　白景言感受著懷中小女人的溫熱，還有那似有若無的香氣。

　　至少這一刻，他能確定江晚在自己身邊。

　　白景言的心漸漸安定下來，緩緩入睡。

　　……

　　同一時間。

　　海外，一棟高級別墅裡。

　　一間裝修豪華的書房。

　　桌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上面有好幾個視頻窗口。

　　每個窗口裡都坐著一個人。

　　有男有女，年齡都在四五十歲左右。

　　這些人看起來衣著光鮮，但臉上的表情都不怎麼好看。

　　坐在主窗口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頭髮梳得油光發亮，穿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領口別著一枚金色的胸針。

　　他叫顧建明，是顧老爺子的侄子，顧沉舟的堂兄。

　　在如今顧家旁支裡，算是最有話語權的一個。

　　顧建明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屏幕裡的幾個人。

　　「都到齊了吧？」

　　「到了到了。」

　　視頻裡，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女人說。

　　她叫顧芳媛，是顧老爺子的侄女，顧建明的親妹妹。

　　「就差三叔家的那兩個了。」

　　另一個男人說。

　　他叫顧建國，也是旁支的。

　　「他們來不來無所謂。」

　　顧建明擺擺手。

　　「反正也不差他們那點人了。」

　　「大哥，你說大伯父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顧芳媛皺著眉。

　　「怎麼忽然就冒出來一個外孫女？」

　　「誰知道呢。」

　　顧建明哼了一聲。

　　「老爺子做事，從來不會跟咱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