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嘴炮
秦寧不語,隻是微微點頭,算是與莊燁打過了招呼。
很快,在陳月的安排下,他便是與龍曲飛、許問仙一同坐了下來。
位置的安排是有講究的。
場中驕子皆來自各域,同域之人連排而坐。
今夜來到這裡的仙域年輕一輩,除了秦寧、龍曲飛與許問仙之外,就隻剩下了一個天水聖子廖雲傑。
因此,他們四人連坐在了一起,而龍曲飛知曉秦寧與許問仙、廖雲傑的關係,害怕他們鬧出不愉快,因此特地將首位讓出給了秦寧,自己則是坐於秦寧的左手側,往下才是許問仙與廖雲傑。
對於這樣的安排,許問仙和廖雲傑也不計較,隻要不和秦寧挨著,中間隔著一個龍曲飛,他們還是樂意的。
但在場其他人就不同了。
因為在他們看來,坐首位者應當是龍世子,如今他卻將首位的位置讓出,給了秦寧。
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白衣青年何許人也?
連龍曲飛、許問仙、廖雲傑都坐在了他的下側?
心中雖有疑惑,但眾人卻並沒有多問,隻是暗自將秦寧這個人給記了下來。
「素聞仙域人傑地靈,為何今夜聚會,卻隻來了你們四人?」
剛坐下沒有多久,在秦寧一行四人的對面,便見一名身著紫衣的青年男子開口了。
秦寧目光下意識的望去,這紫衣青年他並不陌生,方才在測靈門外,就曾見過一面,乃是來自桐域的年輕王者,名叫劉航,登仙境四重。
劉航的話,聽起來像是疑問,實則卻帶著一種刁難的意思。
此地乃是仙域,按理說,這樣的聚會,仙域應是有更多年輕代表前來才對,但此刻卻隻來了四人,說仙域找不出第五人來,那是不可能的,要麼就隻有另外的原因了,便是單純的不賞臉。
莊燁眉頭微微一皺,自然也是聽出了劉航話中的故意挑撥。
但他卻並沒有開口說些什麼,而是也將目光看向了龍世子幾人。
許問仙可不慣著劉航,他本就對這些來自海外的修士存有排斥的心理,今夜過來,完全是因為莊燁與他人不同,對方是對仙域帶著善意的,亦或者說,至少沒有惡意。
但其他人就不一樣了,在許問仙看來,這些海外驕子降臨仙域,多是為了與他們爭奪仙域現有的資源,換個角度說,就是競爭者。
「別管仙域來了幾人,莊兄都沒有說話,輪得到你在這裡挑撥嗎?」許問仙冷哼了一聲,目光朝著劉航望去,與之對視在了一起。
「我便是隨口一問,何來挑撥之說,久聞青國神子孤傲,沒想到果真如此,你莫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不成?」劉航一拍桌面,也不樂意了。
他乃桐域當世的年輕王者之一,這些年來,不管是去到何處,誰不都得禮敬三分?
「對你有意見又如何?」
許問仙呵呵一笑,看著對方,「我便是針對你,你若不滿,大可離去便是,仙域可不歡迎你。」
「可笑,仙域浩然,什麼時候成了你青國的一言堂了?你不歡迎我,我便不可來?」
「你也知道仙域非我青國的一言堂?那你在這裡質問我們,為何仙域隻來了四人?這是我們能說得算的嗎?當真前後矛盾,我看你就是故意挑撥,還不敢承認,當真小人行徑。」許問仙很是不屑,彷彿是要把對秦寧一肚子的火,都給撒在這個劉航的身上。
「你敢說我是小人?!」
聞言,劉航徹底怒了,當即拍案而起。
「想動手?就憑你?」許問仙不屑。
場中雖有不少域外驕子的勢力遠在他之上,如在場的太虛聖子莊燁,就是一位擁有著登仙境九重實力的頂尖翹楚,他自認不如,但劉航不過登仙境四重罷了,在許問仙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莫要以為你有登仙境六重實力,我便怕了你,仙域蠻夷罷了,論古經與功法,我桐域不知比你們仙域的高貴了多少,十招之內定可將你斃於掌下。」劉航冷哼。
他自然也知曉自己的修為比之許問仙差了兩個小境界。
但劉航卻也無懼,隻因他一直覺得,仙域封禁了太久,與外界沒有往來,武技、功法的發展必然是要比海外之地落後了許多。
同樣是天階武技的話,自己所修的,自是要比許問仙的威力強大了許多。
但事實究竟如何,其實誰也說不清楚。
畢竟這也僅僅隻是劉航的個人認為罷了。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擁有著他這種想法的海外修士,其實並不在少數。
「好大的口氣!」
許問仙冷哼了一聲,同樣拍案而起。
自己堂堂青國神子,自出生以來,曾幾何時被一個修為低於自己的人這般當面挑釁過了?
當然,秦寧算是一個例外。
「我青國之秘術,豈非你所能揣測?你若當真不怕死的話,我今夜便可讓你見識見識。」他冷哼道。
劉航不屑,「什麼秘術,我看也不過是些低級武技罷了,放在我桐域中,狗看了都嫌。」
「……」
兩人嘴角衝突不斷,但卻沒有誰敢率先出手。
主要是莊燁當面,今夜乃是人家的主場,若自己當真率先出手,便是理虧一方。
看著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猶如市井流氓吵了起來,秦寧起初還挺有興趣的,總感覺雙方下一秒就會大打出手。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這兩人就是單純的嘴炮,根本沒有誰真的想要動手的意思。
「無聊,我想看血流成河。」他忍不住嘟囔了一聲。
然而在場之人,哪個不是一方翹楚,自然耳目通明,雖然秦寧的聲音不大,卻也是很清楚的被他們聽見。
唰的一下,眾人的目光就都齊刷刷的望了過來。
「與你何幹?少在這裡插嘴,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許問仙沒有說話,反倒是劉航先忍不住了,目光惡狠狠的看向了秦寧。
「你今天出門吃什麼了?口氣這麼沖,是個人你都要懟上一句。」
秦寧同樣不慣著對方,輕輕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望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