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狂暴的靈氣,連同那一絲詭譎難測的星煞之氣,全都被侵殘禁術吸入體內。
猶如百川歸海,百舸競流,源源不斷,生生不息。
秦凡閉目凝神,將全部能量沉入丹田之中。
這個過程無比痛苦,十分艱難。
星煞之氣不同於靈氣,霸道桀驁,帶著與生俱來的冰冷與狂暴。
湧入體內時,彷彿有無數燒紅的細針在穿刺心脈。
這種痛苦,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漸漸的,頻繁的皮膚上滲出一些細小的血珠,血珠逐漸匯聚成血水,沿著秦凡的身體不斷流淌,很快就將衣服染成一片血紅。
塗山文瀾凝神盯著秦凡,湛藍色的雙眸中滿是擔憂。
她能明顯感覺到秦凡體內湧動著狂暴澎湃的力量,這股力量之強,幾乎要將秦凡的身體撐破。
塗山文瀾深吸一口氣,當即施展功法,將源源不斷的靈氣凝聚成一個圓形光罩。
這個光罩不僅隔絕了外在幹擾,而且還能輔助秦凡穩住體內那狂暴能量。
時間一點點過去,秦凡體內的能量還在不斷攀升,不斷激蕩,似乎無窮無盡,永遠達不到盡頭。
元嬰在他體內熠熠生輝,原本虛無縹緲的那個嬰兒此刻竟然具象化了。
五官清晰,有手有腳,跟秦凡長得一模一樣。
就在秦凡感覺元嬰已經達到飽和狀態,馬上就能由實化虛觸碰到化神境門檻之時,異變陡生!
或許是此地能量過於混雜,具有狂暴的靈氣,又有來自域外的星煞之氣,秦凡丹田中的元嬰突然間劇烈震動起來。
原本被他吸收的能量瞬間失控,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噗!
秦凡猛然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蒼白到沒有任何血色,原本盤繞在周身的靈氣漩渦也出現了潰散的跡象。
「穩住!」
塗善文瀾心中一驚,連忙出言安慰。
作為化神境大能,塗山文瀾當然知道,從元嬰境突破到化神境是何等兇險,所以她才會一再勸告秦凡,一定要慎之又慎,不能盲目突破。
可秦凡為了早點戰勝姚澤峰,已經下定決心,非要突破到化神境不可。
既然如此,塗山文瀾也隻能為她護法了。
如今見到秦凡出現狀況,塗山文瀾不敢怠慢,連忙將一條雪白的狐尾延伸到秦凡身後,輕輕搭住他的後背,將精純溫和的靈氣傳輸給他,想要助其收攏能量。
然而這些靈氣杯水車薪,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
秦凡體內的能量越發狂,就在他覺得自己馬上要經脈盡碎,元嬰崩裂之際,丹田之中瞬間湧出一股極為玄妙的感覺。
秦凡猛然睜開雙眼。
原本清朗的雙眸,此刻卻是一片混沌,但混沌之中又蘊含著點點星光。
漸漸的,一股古老蒼茫的氣息從他靈魂深處覺醒,隨後噴薄而出。
「給我……鎮!」
秦凡低吼一聲,強行引導狂暴的靈氣與星煞之氣在體內不斷匯聚。
處於崩潰邊緣的元嬰瞬間彌合,經脈也逐漸變得暢通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秦凡將最後一次狂暴的能量歸入丹田,周身的靈氣漩渦也逐漸聚集於他體內,最後消失不見。
秦凡的雙眸逐漸變得銳利明朗,神識朝著四周飛速蔓延,瞬間覆蓋方圓數百裡。
神識之內的山川地貌,妖族異獸,甚至連地下靈脈的微弱流動都能清晰的感知出來。
彷彿已經將天地間的規則諳熟於心,一切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化神境,成了!
秦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波瀾壯闊,竟然將前方那座數百米高的小山夷為平地。
這一幕就連秦凡也是大為詫異,隻是吐了口氣而已,居然有這麼強的威力?
秦凡緩緩起身,隻覺得體內靈氣奔流不息,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
這就是化神境的實力嗎,太不可思議了。
「成功了?」
塗山文瀾散去狐形,重新恢復成人身。
她臉色蒼白,胸口起起伏伏,看得出來消耗極大。
剛才秦凡在突破之際,如果不是塗山文瀾強行運功護法,秦凡怕是已經隕落了。
秦凡微笑點頭:「多謝前輩為我護法,否則……」
塗山文瀾擺手打斷他接下來的話,語氣依舊向以前似的冰冷:「你我之間不必客氣,現在你感覺如何?」
「前所未有的暢快淋漓!」
秦凡握緊雙拳,一股微小的力量在他周身環繞,連空間都出現陣陣扭曲。
「更關鍵的是,我還徹底煉化了星煞之氣,星煞之氣跟我體內的靈氣融合到一起,共同促使我完成突破。」
塗山文瀾點了點頭:「看起來,你現在的實力要比化神境初期要強不少,再練上一段時間,估計能達到中階!」
秦凡將目光投向遠處的坑洞,以及那個在上方不斷盤旋的碎石漩渦。
他的眼神變得鋒利起來:「沒那個時間了,三月之期已到,陣法要出現大破之相了,咱們必須儘快破陣!」
說完,秦凡緩緩展開堪輿圖。
堪輿圖瞬間光芒大放,上面的靈氣跟地形都出現劇烈扭曲,尤其那坑洞跟漩渦最是劇烈。
秦凡跟塗山文瀾對視一眼,二人都是神色凝重。
看來,這個陣法已經開始出現破綻了。
「走!」
二人各自深吸一口氣,隨後化作兩道流光,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坑洞邊緣,原本無形的陣法此刻終於顯露出真容。
半透明的光罩上閃爍著各種複雜奧妙的符文,那些符文時而聚合時而分散,五顏六色,十分詭異。
除此之外,光罩之上還會時不時出現一些細微的裂痕,時而擴張蔓延,時而彌合消失,如此周而復始,源源不絕。
整個陣法散發出來的氣息不再像以前似的那麼狂暴雜亂,而是古老凝練,且帶著無邊無際威壓,別說破陣,就是看上一眼都覺得心驚肉跳。
秦凡強行壓制心中的悸動,隨後低吼一聲:「就是現在,動手!」
秦凡眼中精芒閃爍,神識凝聚成針,朝著正在擴張的一道裂痕,猛然刺了過去。
咻咻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