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陳子雄是真想跟吳玲玲盡享魚水之歡,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情我願的多好的事啊?
可吳玲玲死活不肯嫁給他!
這不是邪門嗎?
陳子雄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長得又不醜,憑什麼搞不定這個女人?
既然吳玲玲敬酒不知吃罰酒,那陳子雄自然也不會慣著她。
今天來了這麼多賓客,要是婚禮辦砸了,不僅他臉上無光,整個家族都要跟著蒙羞。
吳玲玲不是不怕死嗎?
陳子雄就偏不讓她死,反而用吳友水來威脅她!
吳玲玲不怕死,可她總不想看著親爹死吧?
果不其然,見到吳友水被暴打以後,吳玲玲的態度逐漸緩和下來。
陳子雄擺手,兩個手下退到身後。
「吳小姐,現在你應該考慮好了吧?」
陳子雄皮笑肉不笑問道。
吳玲玲把心一橫:「是不是隻要我嫁給你,你就能放過我爹?」
陳子雄點點頭:「那是當然,隻要你嫁給我,那你爹就是我嶽父,就算我再怎麼冷血,也不會對自己的嶽父下手。」
吳玲玲抿了抿嘴,最後長嘆一聲:「好吧,我嫁給你,但你必須放過我爹還有張遊!」
聽到張遊這個名字,陳子雄頓時臉色一沉:「嶽父我當然會以禮待之,但這個夥計就別想活了。昨天他打上我四個手下,要是讓他活著,那我豈不是成笑話了?」
吳玲玲趕緊說道:「是你那四個手下先攻擊張遊的,張遊是被迫反擊!」
陳子雄冷哼一聲:「不管他是被迫還是主動,既然他敢對陳家人動手,那他就必死無疑!」
「可是……」
「好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那小子必死無疑,你不必再說了!」
陳子雄一句話堵死吳玲玲,讓她再也沒法開口。
吳玲玲暗暗嘆息,張大哥,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
「來人,伺候吳小姐換衣服!」
陳志雄叫進來四名女僕。
「玲玲,還有不到半個時辰婚禮就要開始了,不要讓我失望哦,呵呵呵呵……」
陳子雄冷笑著離開房間。
「丫頭,你別犯糊塗,你可千萬不能嫁給那個渾蛋!」
吳友水拉著吳玲玲的手,痛心疾首說道。
吳玲玲臉色平靜:「爹,咱們已經落到他手上了,不答應他的條件又能怎麼樣?」
吳友水說道:「那小子就是用我威脅你,大不了我跟他拼了,隻要我一死,他就威脅不到你了!」
吳玲玲雙眼含淚,趕緊勸道:「爹,你可千萬不要胡來!自從娘去世以後,我就隻有這一個親人了,要是你有個好歹,我也就沒法活了!」
吳友水唉聲嘆氣。
他恨不得跟陳子雄那個渾蛋拚老命,可他又不能這麼幹。
他這把老骨頭怎麼拼得過陳子雄?
別說陳子雄,他連陳家那些下人都拼不過。
唉,昨天靠著神明護佑,他們才躲過一劫。
今天神明不顯靈,他們可就劫數難逃了。
他們父女還好,至少能保住一條命,張遊可就慘了。
昨天張遊接連打傷四個半修者,陳子雄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
其實,吳友水比誰都清楚,絕不是張遊打傷的那四個半修者。
他一個客棧夥計,哪兒來的這麼大本事?
肯定是冥冥中自有神明相助!
但陳子雄可不這麼想,他認死了就是張遊乾的,說什麼也要置他於死地。
張遊自幼無父無母,是個苦命人。
如果不是吳友水可憐他將他收留下來的話,他早就餓死在路邊了。
這些年,張遊靠著勤奮用功,終於在客棧站穩了腳跟,而且還當上了夥計頭。
眼看好日子就要到了,結果卻攤上這麼檔子的事。
這可真是天意弄人啊!
……
隔壁院子,渾身是血的張遊被捆在一棵大樹下,遍體鱗傷,奄奄一息。
今天上午,陳子雄帶著一幫手下到吳家搶親。
張遊二話不說,帶著夥計們就沖了上去。
昨天有神明保護,希望今天神明再顯顯靈,助他擊敗群賊。
可能今天神明外出辦事,或者還沒起床?
反正就是沒顯靈。
這些夥計被一頓胖揍,其他人還好,無非也就是鼻青臉腫而已。
張遊可就慘了,被打得死去活來,肋骨折了十幾根,吐血吐了好幾升。
他自己也清楚,今天怕是兇多吉少了。
其實,張遊不怕死,他要是怕死的話就不會為吳家拚命了。
唯一的遺憾就是還有很多心願未了。
而且,他這都二十好幾的人了,連個老婆都沒討到。
白到這世上走一遭。
噔噔噔!
這時,腳步聲響起,陳子雄帶著四名半修者來到院中。
陳子雄指著張遊說道:「昨天就是這小子把你們四個打傷的?」
李福點頭:「沒錯,就是他。」
陳子雄皺起眉頭:「他不就是客棧的夥計嗎?哪來這麼大本事?今天我隨便派了兩個人,就把他收拾得服服貼貼,根本不像你們吹的那麼厲害!」
四個人面面相覷。
李福皺眉說道:「如果他真這麼菜的話,那昨天是怎麼把我們打傷的?」
陳子雄冷哼一聲:「你問我?」
李福趕緊說道:「哦,不不不,我隻是覺得有些奇怪。如果不是他,那就是另有其人,到底是誰呢?」
陳子雄問道:「昨天你們不是去風聞館了嗎,查到什麼沒有?」
李福搖搖頭:「沒有任何信息,吳家本來就是小門小戶,根本沒資格結交那些能人異士,我想來想去隻有一種可能。」
陳子雄皺眉問道:「什麼可能?」
李福繼續道:「昨天我們動手的時候,正好有一位修真高手路過,他暗中出手幫了吳家。」
陳子雄嗯了一聲:「八成是怎麼回事,不過也無所謂了,那人能幫吳家一次,我就不信他還能幫第二次!」
李福趕緊點頭:「那是自然,他要再敢插手吳家的事,我們四兄弟定讓他有來無回!」
陳子雄冷哼一聲:「行了行了,不吹牛能死啊?昨天你們四個打不過他,今天就打得過了?」
一聽這話,四個人全都尷尬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