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內,徐鳳珍帶著一眾手下跪接國詔。
「徐大人請起,這裡沒有外人,我就不宣讀了,還是由您自己看吧。」
黃門官將詔書遞給徐鳳珍。
徐鳳珍展開詔書,快速瀏覽了一遍,不由得皺緊眉頭,
詔書的內容很簡單,即日起不準青丘之人進入齊國,不管是公是私都不行!
「糟了!」
徐鳳珍脫口而出。
「怎麼了?」
黃門官忙問。
徐鳳珍趕緊笑了笑:「沒什麼,我是說這封詔書來得太及時了,咱們馬上就要跟青丘開戰,是不能放青丘之人進來。」
黃門官也沒多想,附和道:「是啊,誰知道會不會混進來什麼姦細,還是謹慎為上,既是如此,那就勞煩徐大人多多戒備,小的告辭了。」
說走卻並沒走,而是笑眯眯看著徐鳳珍。
徐鳳珍趕緊從袖口中掏出幾枚赤色靈石:「這點意思還望笑納,回去後在國主面前替我美言幾句。」
「哎呀,徐大人這是何意,咱們可是老相識了,你這麼幹可就太見外了,下次可不許了啊!」
黃門官嘴上拒絕,手裡可沒閑著,趕緊把靈石揣了起來。
把黃門官送走以後,徐鳳珍皺緊眉頭。
詔書說不準放青丘之人進城,可就在一個時辰前,她剛放進來四個。
乾脆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吧?
反正隻有她跟兩個心腹知道此事,外人根本無從得知。
轉念一想,徐鳳珍又覺得不妥。
如果那四人是姦細的話,指不定要引出多大亂子。
朝廷那幫禦史肯定會查出這四人是從她管轄的邊關進城的。
到時候可就沒法收場了。
最好在事發之前把那四個傢夥幹掉,這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掩蓋此事,誰也發覺不了。
可問題是,徐鳳珍根本不知道那四個人去了哪裡,找都沒地方找。
「等等!」
徐鳳珍似乎想到了什麼,「那個男的好像對泉水很感興趣,或許他去了距離本地最近的泉湖城?」
泉湖城是齊國北部最大的觀光城市,風景秀麗,景色宜人,是很多外來遊客的首選地。
那四個人極有可能去了泉湖城。
徐鳳珍把心一橫,也罷,那我就親自到泉湖城走上一遭,非把那四個傢夥揪出來不可。
打定主意後,徐鳳珍帶上幾個得力手下,朝著北方的泉湖城追蹤而去。
……
「你聽說沒有,出大事了!」
「有屁就放,別啰啰嗦嗦的!」
「據說,城主的女兒跳湖自盡了!」
「蔣雨倩自殺了?」
「為什麼?」
「好像是被未婚夫家裡退婚了,一時想不開就跳湖了。」
「走走走,一起去看看!」
泉湖城大街小巷都在議論紛紛,眾人朝著泉湖湧去。
「姑姑,那邊好像出人命了。」
銀霜舉目張望,喃喃說道。
塗山文瀾冷道:「不要管閑事,趕緊離開齊國才是正事。」
銀霜環視四周,為難說道:「周圍全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咱們也走不動啊。」
秦凡說道:「看來隻能繞遠了,從街邊繞出去,泉湖城外面有邊檢站,隻要離開泉湖城咱們就算離開齊國了。」
三個女人紛紛點頭,跟著秦凡繞道而行。
其實,以他們的修為而言,直接飛出去就是了。
可如此一來就太紮眼了,肯定會引起城中各種勢力的注意,萬一有人出來找茬可就糟了。
眼看就能離開齊國了,還是別自找麻煩了。
秦凡他們繞的那條小道起初確實沒什麼人,可隨著來湖邊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小道也被堵死了,根本無法通行。
無奈,四個人隻能暫時駐足。
秦凡嘆道:「先等等吧,等人群稍微散去一點咱們再動身。」
三個女人一想也是,現在硬擠根本擠不動,搞不好還會爆發衝突。
還是等會兒吧,而且……她們也想看看熱鬧。
湖邊,一個穿金戴銀貴婦抱著渾身濕漉漉的女兒痛哭不已。
「女兒啊……你怎麼這麼傻啊,你走了……讓娘可怎麼活啊!」
「倩倩,我的寶貝女兒,你快睜眼看看娘啊……」
哭聲震天,聽得眾人心裡酸溜溜的。
這個貴婦是城主蔣福安的夫人孫桂枝,她懷裡的年輕女孩是老兩口的獨生愛女。
得知女兒跳湖自盡,孫桂枝慌忙趕了過來,見女兒再無氣息,孫桂枝徹底瘋了,抱著女兒冰冷的屍體連哭帶叫,幾近癲狂。
可不管她怎麼哭,怎麼喊,女兒都再無半點回應。
「老爺呢,怎麼還不來!」
孫桂枝回頭怒斥僕人。
僕人趕緊答道:「已經派人去請了,應該很快就到了。」
孫桂枝罵道:「什麼叫應該,再派人去叫那個老東西,快啊!」
僕人剛要再次派人,卻見幾個手下不斷轟散人群,城主蔣福安匆匆走了過來。
「倩倩怎麼了,到底出什麼事了!」
蔣福安滿臉震驚的問道。
孫桂枝哭得更兇了,不斷捶著蔣福安的胸口:「你個老不死的到底去哪了,怎麼這才來啊,咱們女兒跳湖自盡了!」
什麼???
蔣福安駭然失色,連忙將女兒攬入懷中,摸摸脈門,又探探鼻息,頓時一屁股坐到地上。
女兒死了,一點生機都沒了。
「倩倩,我的女兒,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啊……」
這回輪到蔣福安痛哭了,「丫頭啊,你走了爹可怎麼活啊,你不孝啊,讓爹白髮人送黑髮人……」
觀眾們又是一陣悲傷。
是啊,白髮人送黑髮人,確實是大不幸。
更何況老兩口就隻有這一個女兒,那就更不幸了。
「女兒為什麼要自盡,到底為什麼!」
蔣福安瞪著夫人,怒問道。
孫桂枝沒好氣罵道:「還能為什麼,當然是因為被馬家退婚那檔子事!」
馬家是僅次於蔣家的第二大戶,在泉湖城頗有身份跟地位。
兩家在很久之前就給蔣小姐跟馬公子定下娃娃親,約定到年齡後就讓二人完婚。
結果,不久前馬公子登門退婚,說他心有所屬,不能再娶蔣小姐。
蔣雨倩倍覺屈辱,輾轉反側之後最終選擇跳湖自盡,以死明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