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四周不斷聚集靈氣,逐漸形成一個強大力場,將居中而坐的兩個人包裹起來。
「朔風繞耳啟靈竅,目凝星輝貫雲橋。足踏玄霜通地脈,通體舒捲攬清宵。」
塗山文瀾念誦口訣,將周圍的靈氣全都吸入體內。
咻咻咻!
漸漸的,塗山文瀾褪去人類外貌,化作一隻十幾丈高的巨型狐妖。
她身披銀色絨毛,牙尖嘴利,雙眼泛著血色光芒,四爪閃著寒光,令人望而生畏。
三條碩大的尾巴在空中來回擺動,看得人目眩神迷。
秦凡暗暗吃驚,原來這才是塗山文瀾的本體?
不愧是活了一千年的大妖,竟然有如此龐大的身軀,頭都快頂到房梁了。
「前輩,你這是?」
秦凡實在弄不明白塗山文瀾為何要現出本體。
「別問,坐好就行。」
塗山文瀾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似乎說上一句話就是對秦凡天大的恩賜。
秦凡隻能乖乖坐好。
天可憐見,他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像現在似的如此乖巧聽話。
沒辦法,誰讓他有求於人呢。
塗山文瀾不斷吸收靈氣,最後將那些靈氣凝聚到三條尾巴的末端。
她原本有四條尾巴,前不久被姚澤鋒斬掉一尾,現在僅剩三尾,這是塗山文瀾心中永遠的痛。
這也是為什麼塗山文瀾非要幫秦凡的原因,她必須聯合所有能聯合的力量,隻有這樣才能幹掉姚澤鋒。
嗡嗡嗡——
這時,塗山文瀾的三條尾巴爍爍放光,似乎積攢起巨大的力量正蓄勢待發。
「我要給那個禁制施加一道封印術,這樣能極大減輕禁制對你的鉗制,不過,整個過程會十分痛苦,你必須忍住,一旦你退縮那就前功盡棄了。」
塗山文瀾居高臨下說道。
秦凡皺眉問道:「前輩,用封印術對抗禁制,真能有效嗎?」
塗山文瀾說道:「有沒有效我也不清楚,現在隻能試上一試,如果無效的話,那我也沒辦法了。」
秦凡深吸一口氣:「那就麻煩前輩了,請動手吧!」
塗山文瀾不由得對秦凡刮目相看。
生死之際這個年輕人竟然還能穩得住心態,可見他還是很有城府的,是個可造之材。
「嗷嗚——」
塗山文瀾仰天長嘯,將三條尾巴的末端匯聚到一起,爆發出極為強悍的威力,那威力凝聚成一道光柱朝著秦凡激射而出。
秦凡瞬間被光柱擊中。
然而,他並未感受到什麼強力衝擊,也沒有任何不適。
奇怪,剛才塗山文瀾不是說施展封印術的時候自己會十分痛苦嗎?
怎麼完全沒感覺?
這時,光柱逐漸發生變化,化作一道道精緻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空中飄飛舞動,緩慢的組成一個陣法。
秦凡暗道,莫非這就是塗山文瀾所說的封印術?
嗖!
就在秦凡不明所以的時候,陣法騰空而起,朝著秦凡罩了過來。
秦凡下意識就要反擊,塗山文瀾嬌喝道:「別亂動!」
秦凡嚇得渾身一顫,當即愣在原地。
與此同時,那個陣法已經將秦凡完全籠罩起來,進而急速收縮。
秦凡明顯能感覺到體內的禁制受到抑制,然而,那禁制卻在不斷掙紮反抗,想要衝破封印術,而封印術想要壓服禁制。
禁制跟封印術不斷釋放威力,都想將對方擊潰。
如此一來,秦凡可就遭罪了。
單單禁制的威力就已經讓他不堪其重了,現在又來個封印術,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現在秦凡總算明白塗山文瀾為什麼要讓他千萬扛住,絕不能中途而廢。
這種千刀萬剮,撕心裂肺的痛苦真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秦凡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斷從臉頰上滾落。
他緊閉雙眼,緊握雙拳,皮膚泛出紫紅色,牙關咬得咯嘣嘣直響。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一聲不吭,像個鐵人一樣硬扛著。
「若是忍不住就喊出來,這樣能好受一些。」
見秦凡的精神跟肉體面臨雙重崩潰,塗山文瀾也是於心不忍,但這種時候她也幫不上忙,隻能讓秦凡硬扛。
秦凡咬著後槽牙笑了笑:「這點小事……不算什麼,比這……更痛苦的事情……我又不是沒經歷過,我能……扛得住!」
是啊,再痛苦還能比親眼目睹父母葬身火海更痛苦?
那麼艱難的時刻秦凡都撐過來了,更何況現在了。
不就是區區禁制嗎,不就是區區封印術嗎,繼續,不要停,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咻咻咻!
唰唰唰!
禁制不斷反攻,想要突破封印術的遏制。
封印術不斷加強封鎖,絲毫不肯鬆懈。
漸漸的,禁制被徹底壓制住了,封印術將禁制壓縮在狹小的空間內。
與此同時,秦凡能清楚感覺到丹田內再次充斥著靈氣,他微微發力,已經能運功了。
不過……
「前輩,我好像隻能發揮出很小一部分實力。」
秦凡不解問道。
塗山文瀾收起獸形,再次化身成為那個高冷禦姐,她緩緩解釋:「我隻是將禁制封印起來,並非完全解除,所以,禁制對你仍然起效,所以你的身體仍然受到壓制,無法發揮全部的實力。」
秦凡微微點頭:「原來如此,那要怎麼才能徹底解除禁制?」
塗山文瀾秀眉微蹙:「辦法也不是沒有,隻是……」
秦凡追問道:「隻是什麼?」
塗山文瀾輕輕嘆了口氣:「隻是我無能為力,隻能求助於塗山氏的族長。」
秦凡不解其意:「塗山氏還有族長?」
塗山文瀾點頭:「不僅有,而且實力極為強悍,如果他肯出手的話,或許可以解除你體內的禁制。」
秦凡趕緊說道:「那就請前輩給在下引薦一下,我可不想總背著這個禁制。」
塗山文瀾臉上露出一抹悲戚:「不是我不給你引薦,我實在不想再見到此人,」
秦凡試探著詢問:「前輩跟族長有過節?」
塗山文瀾說道:「你還記得塗山氏兩大族群嗎?」
「記得,前輩跟我說過,塗山氏分白族跟赤族,兩族早有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