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文瀾就銀霜這麼一個親人,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寧肯自己受此痛苦,也不願讓侄女備受煎熬。
可如果將禁制轉移到塗山文瀾身上,誰去對付姚澤鋒?
僅憑秦凡一人,是那個老傢夥的對手嗎?
「姑姑,我沒事,呵呵……」
銀霜強顏歡笑,「這個禁制也沒什麼了不起的,我能撐得住。」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嘴唇都在顫抖,顯然被折磨得不輕。
就連秦凡都被禁制折磨得苦不堪言,更別說銀霜了。
秦凡取出一枚丹藥遞給銀霜:「把這個吃了,能暫時壓制劇痛。」
銀霜照做。
果然,劇痛減輕了很多,已經是可以承受的程度了。
「凡公子居然還懂煉丹?」
塗山頌有些詫異。
秦凡淡然道:「略懂一些。」
塗山頌讚賞道:「凡公子真是不得了,不僅會修真,還懂醫術,而且精通縱橫術,全才啊!」
秦凡說道:「族長謬讚了,跟您比起來,我這點微末道行不算什麼。」
塗山頌擺擺手:「話不能這麼說,你還年輕,假以時日,你的成就肯定在我之上,想不想跟我並肩作戰,成就一番大事業?」
聽得出來,塗山頌這是想拉攏秦凡入夥。
雖然塗山頌已經決定投靠晉國,可到底怎麼才能說服晉國援助狐族,還是要看秦凡的,畢竟這個計策就是他出的。
「承蒙族長看得起,在下豈敢拒絕?不過,我有要緊事處理,等我辦完這事以後,再來報效族長。」
秦凡答道。
塗山頌點點頭:「那行,我等你的答覆。記住,狐族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
秦凡抱拳說道:「多謝族長。」
之後,三人起身告辭。
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塗山慶進來,雙方打了個照面,誰也沒說話。
「族長,您給姓凡的解除禁制了?」
塗山慶看了眼漸行漸遠的三個人,沉聲問道。
塗山頌含笑說道:「與其說解除,不如說是轉移。」
塗山慶問道:「您不怕那小子出爾反爾,逃之夭夭?」
塗山頌冷道:「除非他想看到銀霜那丫頭爆體而亡,否則,他一定會回來給我效力的。」
頓了頓,塗山頌問道,「我跟你說的那事怎麼樣了?」
塗山慶答道:「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隻要族長一聲令下,便可群起響應。」
塗山頌頷首:「不急,現在還是動手的時候,按兵不動為宜。」
……
「姑姑,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塗山文瀾背著銀霜離開星月樓,銀霜輕聲說道。
「老老實實待著,今天姑姑會一直背著你,不讓你走一步路。」
塗山文瀾輕柔說道。
銀霜笑了笑:「就像小時候那樣?」
塗山文瀾點點頭:「嗯,就像小時候那樣。」
三人一路漫步,很快就來到街上。
時值正午,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很多。
「姑姑,咱們要回宋國嗎?」
銀霜喃喃問道。
塗山文瀾沒說話,而是轉頭看向秦凡:「你說呢?」
秦凡想了想,說道:「暫時還不行,塗山雅危在旦夕,我得先給她解除厭勝術才行。」
塗山文瀾沒說什麼,銀霜顯得很不高興:「你自己才剛脫離危險,這又想著去救別人了?」
秦凡解釋道:「我之所以救她,是為了後續做打算,隻要救了塗山雅,塗山合江肯定會站在咱們這邊,將來行動的時候可就方便多了。」
銀霜問道:「那個老傢夥跟咱們有仇,他怎麼可能站在咱們這邊?」
秦凡笑了笑:「確切的說,塗山合江是跟你們有仇,他可不知道我跟你們是一夥的,否則,豈能托我救他女兒?」
「也對哈……」
銀霜點點頭,「那你真能治好塗山雅?」
秦凡說道:「之前我的功法一直被禁制所限,想要治好塗山雅幾乎不可能,但現在不一樣了,就算治不好她,也能保住她這條命。再說了,就算能治好,我也不會治好,否則,塗山合江翻臉不認人怎麼辦?」
銀霜深以為然:「對對對,有道理,就該這麼拿捏那個老東西!」
聞言,塗山文瀾秀眉微蹙:「你們覺得塗山頌是不是也在拿捏咱們?」
秦凡問道:「此話怎講?」
塗山文瀾解釋道:「或許他可以完全解除禁制,但為了防備咱們一去不返,所以才說隻能轉移不能解除。」
秦凡跟銀霜對視一眼,都是大為詫異。
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看來塗山頌一直在防著咱們,他從來就沒真正相信過咱們。」
秦凡說道。
塗山文瀾哼了一聲:「那是當然了,你是外來人,我跟霜兒都是白族成員,本來就是他的死對頭,他怎麼可能相信咱們?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咱們隻是相互利用而已。」
秦凡深吸一口氣,說道:「這樣吧,你們還去之前那個茶樓等我,我去塗山合江家裡一趟,完事後再去跟你們匯合,屆時,咱們就能返回宋國了。」
「行,你快去快回,如果天黑之前你還沒回來的話,我們就去找你。」
塗山文瀾說道。
雙方就此分別。
……
「夫君,那位凡公子真能治好雅雅?」
院中,夫人韓梅滿臉焦急的問道。
塗山合江皺眉說道:「說是這麼說的,可到底能不能,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幹嘛放他走,不會讓他先治好雅雅再離開嗎?」
韓梅問道。
「凡公子說有急事處理,我能攔著不讓他走?」
塗山合江冷冷說道,「咱們有求於他,豈能隨意得罪?」
韓梅唉聲嘆氣:「他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別急,凡公子說了,處理完那件事以後,他立刻就回來給雅雅治病。」
塗山合江說道。
韓梅還是不怎麼放心:「但願如此吧,你也是,怎麼把方全安殺了,要是留他活命就好了,咱們女兒就有救了。」
塗山合江嘆道:「你是沒見到他那副決絕的模樣,他寧死也不會給雅雅解除厭勝術的,那我還留他何用?」
「還不都怪你?」
韓梅埋怨道,「當初瞎許諾,許諾之後又不兌現,這才引得他狂性大發,把咱們女兒害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