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修真者都有心魔。
所謂心魔就是難以實現的執念。
執念越是強烈,心魔越是強大,破壞力也就越強。
平日裡心魔隱藏在內心深處,不顯山不露水,偶爾發作也是一晃而過,很少捕捉到。
可一旦修真者想要碎丹結嬰,心魔便會趁虛而入,霸佔修真者的腦海與內心。
強者自然可以壓制心魔,成功結嬰完成突破。
但意志不堅定的人就會被心魔反噬,最終功虧一簣。
有的人心魔是錢財,有的人是權色,有的人是求而不得,有的人是得而不愛。
總而言之一句話,越是想要得到卻得不到的東西就越容易成為心魔。
秦凡的心魔是家人。
被大火無情吞噬的父母,在地球上苦苦等他歸來的未婚妻……
自從恢復記憶以後,秦凡不隻一次夢到父母。
夢境中的父母依然那麼和藹可親,那麼平易近人。
秦凡哭喊著很想他們,想要緊緊抱住父母。
可父母的身體卻漸漸消失,秦凡撲了個空。
每到這個時候,秦凡都會從夢中醒來,眼中噙滿淚水。
如果說父母的猝然離世讓秦凡不知所措的話,對周婉瑜的不辭而別就令秦凡追悔莫及了。
當初真該回家跟周婉瑜好好道個別,跟她講明事情原委。
這麼大的事,真的不該瞞著她。
原先秦凡計劃得很好,傳送到真元大陸以後抓緊時間幹掉姚澤鋒,這樣就能早點返回地球了。
現在來是來了,到底能不能回去還是個未知數。
別說現在秦凡沒把握幹掉姚澤鋒,就算真的幹掉他了,還要找到歐陽拂柳才行。
畢竟當初就是那個女人帶秦凡來到真元大陸的,想要回去也得藉助她的力量才行。
可問題是,秦凡也不知道歐陽拂柳去了什麼地方。
歐陽拂柳為了追蹤鬼面男的下落一去不回,沒人知道她在哪。
看來,想要返回地球著實要費很大一番工夫。
「現在感覺如何?」
良久,塗山文瀾收功,凝神問道。
秦凡緩緩睜開雙眼,長出一口氣:「多謝前輩相助,否則,我怕是要走火入魔了。」
塗山文瀾問道:「你之前結嬰的時候也是這麼艱難嗎?」
秦凡皺眉說道:「那次雖然也兇險,但跟這次沒法比,說來也是奇怪,不知為何這次的心魔極其猛烈,我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塗山文瀾也看出來秦凡這是為心魔所乘,所以才舉步維艱。
「想要打敗心魔那就必須直面它,越是逃避就越無法突破,最終被心魔吞噬。」
塗山文瀾緩緩說道。
秦凡輕嘆:「這個我當然知道,可說來容易做來難,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修真者被心魔反噬了。」
塗山文瀾正色道:「別人怎麼樣我不管,但你必須打敗心魔,必須結嬰!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我們姑侄兩個想想,如果你無法恢復到元嬰境,不僅你完蛋,我跟霜兒也難逃一死。」
秦凡尷尬的笑了笑:「前輩放心,都這個時候了我肯定要全力突破,我可不想就這麼死掉,大好的人生我還沒享受過呢。」
這時,外面響起嘈雜的爭吵聲,甚至還有動手的架勢。
柳家來了一夥不速之客,而且還都是頗有實力的修真者!
「你穩住心神,循序漸進,我去外面看看。」
說完,塗山文瀾起身離開。
雖然外面有銀霜護法,但她實力一般,而且身上還有禁制,恐怕攔不住那些傢夥。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柳澤霖盯著那些陌生面孔,寒聲質問。
這可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這幫傢夥不請自來,甚至還打傷守門的僕人。
「呵呵呵呵……臭丫頭,果然是你!」
於輝沒搭理柳澤霖,反而死死盯著銀霜,咬牙切齒罵道。
銀霜眨眨眼:「你認識我?」
於輝怒道:「廢話,三天前,你跟另外兩個人硬闖邊境哨卡,還把老子給打傷了!」
銀霜大驚失色:「哦——我想起來了,你是被我姑姑打得屁滾尿流的那個傢夥,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將你們逮捕歸案,你們三個現在是朝廷的通緝犯!」
於輝高聲喝道。
銀霜撇撇嘴:「想抓我?你也配?忘了上次是怎麼被打得滿地找牙了?」
於輝羞得老臉通紅:「你少廢話,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上次我喝醉了酒,所以才被你們得逞,這次我清醒得很,不會再給你們任何機會!」
「而且,今天我還請來了羅剎宮的高手助陣,你們三個插翅難飛!」
聽到羅剎宮這個名字,銀霜跟柳澤霖都嚇了一跳。
作為宋國最強最大的修真宗門,羅剎宮的大名如雷貫耳。
不僅修真者知道,就連普通人也耳濡目染。
萬萬沒想到,於輝竟然叫來羅剎宮的人幫忙,難怪他這麼氣勢洶洶。
得知對方都是修真者,柳澤霖立刻就慫了。
要是普通人,柳澤霖肯定不懼。
別看現在柳家大不如以前,但還是要比其他家族強得多。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嘛,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可問題是對方不是普通人,而是修真者,還是很厲害的修真者,柳澤霖可就沒咒念了。
銀霜冷哼一聲:「羅剎宮怎麼了,你以為把羅剎宮的人叫來,我就怕了?」
於輝回頭看了眼曹陽,彷彿在說,現在輪到你表態了,這丫頭瞧不起羅剎宮,你說怎麼辦吧!
曹陽付之一笑:「請問姑娘芳名。」
「銀霜!」
曹陽微微點頭:「銀霜姑娘可曾聽說過羅剎宮?」
銀霜答道:「聽說過如何,沒聽說過又如何?」
曹陽微笑道:「如果你沒聽說過羅剎宮,那你口出狂言我不怪你,隻當你是無知,可如果你聽說過羅剎宮還這麼口無遮攔,那我就認為你是在故意挑釁。」
銀霜噗嗤一笑:「那我屬於後者,我聽說過羅剎宮,可我偏要這麼說,就是要挑釁你們,怎麼了?」
聞言,曹陽臉色一沉:「銀霜姑娘,你這可就是自尋死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