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你真是好手段啊,讓這丫頭在我身邊潛伏這麼多年,我竟然一無所知。」
塗山合江看著緩緩走出的塗山頌,似笑非笑說道。
塗山頌淡然笑了笑:「慚愧慚愧,當初我派她在你身邊卧底,隻是為了防備你卸磨殺驢,絕沒有加害之意。」
塗山合江點了點頭:「這我倒是信,如果族長真有心加害的話,我怕是早就死了幾百遍了。」
冷秋滿眼詫異,怎麼也沒想到塗山頌竟然會在塗山合江府中,更沒想到一向很不對付的兩個人,今天竟然十分莫逆,彷彿相交多年的好友。
塗山頌看向冷秋,微笑道:「從今以後,你不必再隱藏身份了,我已經把你的事跟首領講過了,我們二人也已經捐棄前嫌。」
什麼?
一聽這話,冷秋更是大為不解。
要知道,這些年塗山合江一直大權獨攬,是青丘真正的主人。
而作為族長的塗山頌,隻是名義上的決策者而已,根本沒什麼實際權利力。
可如今,這二人卻達成諒解,握手言和?
「族長,昨天有人到寒梟寨報信,說首領發動叛亂……」
冷秋咬了咬下唇,問道。
塗山頌解釋道:「那隻是我跟首領做的一個局罷了,目的就是把秦凡等人騙回來,然後將他們趕盡殺絕!」
「可是……您之前不是說,還要利用秦凡為青丘打江山嗎,為什麼現在又要除掉他?」
「以前我確實有這個打算,不過我現在改主意了,秦凡越來越強,已經膨脹到難以轄制的地步,如果讓他繼續做大,今後他肯定會對咱們不利。」
頓了頓,塗山頌繼續說道,「而且我能感覺得到,秦凡之所以幫咱們做事,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圖謀青丘之地,他想要將赤族趕出青丘,迎接白族回歸!」
其實,對塗山頌的這番說辭,冷秋並不覺得意外。
跟秦凡等人相處的這幾個月下來,冷秋能感覺得到,秦凡並不是真心幫助青丘解圍,他確實另有所圖。
不過,冷秋並未將這些信息稟報給塗山頌跟塗山合江。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隱瞞,或許是出於對白族的同情吧。
「可是,秦凡跟塗山文瀾去了晉國,他們並沒跟我們一起回青丘。」
冷秋沉聲說道。
塗山頌微微點頭:「這個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他們得罪了晉國的二世子!」
聞言,冷秋怔了怔:「族長,此話當真?」
秦凡跟塗山文瀾不是去晉國戡平內亂嗎,怎麼會得罪二世子?
「千真萬確,絕對錯不了。還好你回來的及時,晉國馬上就要迎來一場巨變,要是再跟秦凡他們廝混下去,連你也要受到牽連。」
塗山頌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冷秋下意識問道:「什麼巨變?」
塗山頌說道:「晉國大世子周龍打著清君側的名頭,引軍十萬,兵困國都,目的就是要除掉秦凡!」
冷秋大為詫異,短短幾天時間,晉國居然出了這麼大事?
看來這要打內戰啊!
「族長,恕我直言,秦凡跟塗山文瀾都是化神境大能,即便有十萬大軍,也未必能奈何他們。」
冷秋緩緩說道。
「你說什麼?秦凡也達到化神境了?」
塗山頌跟塗山合江異口同聲問道。
塗山文瀾是化神境,他們早已知道,可秦凡在離開青丘之時,明明隻是元嬰境巔峰而已,短短數月光景,竟然已經突破到化神境?
冷秋用力點點頭:「是的,就是前不久的事,秦凡去了趟位於晉國西北的隕星山脈,似乎從中得到了什麼機緣,從而完成突破。」
塗山頌跟塗山合江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都是忌憚之色。
雖然他們兩個也是化神境大能,可要是對上秦凡跟塗山文瀾,那也真夠這兩個老東西喝一壺的。
「無妨,別忘了咱們手中還有兩個人質。」
塗山頌冷笑一聲,「一個是秦凡的弟子,一個是塗山文瀾的親侄女,隻要有這二人在手,不怕他們不就範!」
塗山合江微微頷首:「族長所言極是,先看看晉國那邊的動靜如何,若是二世子能順利將秦凡除掉,那自然一切無虞,如果此計不成,那咱們就用這兩個人質將秦凡跟塗山文瀾誆騙回來,屆時,要殺要剮還不都是咱們一句話的事?」
塗山頌含笑說道:「沒錯,主動權始終掌握在咱們手中,秦凡也好,塗山文瀾也罷,他們隻是砧闆上的魚肉,早殺或者晚殺,都無關緊要!」
冷秋越聽越心寒。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政治是多麼的黑暗與殘酷。
明明幾個月前還是相濡以沫的盟友,如今卻成了必欲殺之而後快的仇敵。
而她隻是微不足道的一葉浮萍罷了,風往哪吹,她就往哪飄,沒有任何自主可言。
……
就在董萱兒率領眾人前往青丘之際,秦凡辭別了周步宇,快步走出太子府。
「你真要去遊說大世子?」
塗山文瀾眼中滿是擔憂,「他可是個鐵血軍人,從來都是說一不二,既然他打定主意發兵勤王,就肯定不會輕易妥協。」
秦凡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放心,我自有辦法讓他退軍。」
塗山文瀾問道:「你不會是要跟他硬碰硬吧?他手握十萬大軍,難道你要將這十萬人趕盡殺絕?」
秦凡搖搖頭:「還記得之前我請周步宇幫我一個忙嗎?」
塗山文瀾說道:「你說要跟他借一支精兵,收復青丘之地。」
秦凡說道:「不錯,周龍手上的十萬大軍可都是能征善戰之輩,不正是我需要的精兵嗎?」
「你想讓周龍幫咱們收復青丘?」
「呵呵,聰明,一點就透。」
塗山文瀾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這怎麼可能,你別忘了他是來清君側的,殺的就是咱們,怎麼可能掉過頭來幫咱們?」
秦凡意味深長說道:「利益相背就是仇人,利益相同就是盟友,幫與不幫取決於有沒有好處,而非一時喜惡。」
塗山文瀾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吧,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