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趙夢的實力放在西海會真不算什麼,根本排不進前列,可要是跟猛虎堡的這些弟子一比,那就顯出她的本事了。
別看柳葉綿絲掌平平無奇,但攻守兼備,硬是讓常輝無可奈何。
最後逼得常輝隻能祭出自己的大招,冰魄寒天。
想要一招定勝負。
唰唰唰!
球形領域內風雪大作,溫度將至零點,雖然趙夢有功法護身,可還是凍得瑟瑟發抖。
與此同時,常輝手中的利劍光芒大盛,從青色變為藍色,凜冽之氣不斷噴薄而出。
常輝移形換位,雙腳結出踏霜步,圍著趙夢不斷遊走,雙手握緊劍柄不斷下劈,每次揮劍都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冰魄殘影。
八十一道劍影懸浮在空中,形成一個龐大劍陣。
最終,常輝重歸原位,咬著後槽牙喝道:「寒霜鎖,攻!」
唰唰唰!
八十一道劍影瞬間收縮,朝著趙夢攻去。
這一切隻發生在短短一瞬之間,等趙夢回過來神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劍影包圍。
那劍影鋒利無比,寒芒爆閃,一旦被擊中,她肯定要被碎屍萬段,沒有絲毫生還的可能。
趙夢深吸一口氣,不斷運轉功法,兩隻巨手不斷分化成四隻,八隻……
最後,十六隻巨手形成一個巨大的蠶繭,將趙夢包裹起來。
鏗鏗鏗!
劍影不斷轟擊著蠶繭,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可那個由巨手組成的蠶繭固若金湯,任憑劍影如何進攻,就是難以攻破。
常輝急得不行,再次催動功法,那些劍影倏忽變大,威力陡然增加數倍。
咔嚓,咔嚓——
蠶繭出現道道裂痕,從中可以窺探到趙夢的身影。
「呵呵呵,終歸還是被我擊潰了!」
常輝似乎見到了勝利的曙光,不斷加強進攻。
趙夢也沒閑著,當她察覺到蠶繭出現裂痕的時候也嚇了一跳。
自己的最強防禦竟然被常輝攻破了?
看這架勢,怕是堅持不了多久。
必須要另想對策,不能坐以待斃。
想來想去,趙夢還是無計可施。
她練的功法善守不善攻,可如今連守都守不住了,更別說反攻了。
開戰之前,趙夢跟鄭惠蘭保證,絕對不會讓她失望,更不會給西海會抹黑。
現在看來,趙夢把話說得太滿了。
對方再怎麼說也是猛虎堡的精英弟子,哪有這麼好對付?
現在被無數劍影圍攻,蠶繭馬上就要撐不住了,怎麼辦?
趙夢越想越急,最後把心一橫,說出大天來最多不就一死嗎?
索性跟這傢夥拼了,就算是死也不能丟人現眼!
「起勢柳隨風,沉氣肩腰松。綿裡藏真勁,剛柔是真傳。」
趙夢不斷念誦口訣,那些組成蠶繭的巨手不斷泛起光澤,甚至開始向外擴張,硬是把那些劍影擋了出去。
不過,巨手上的裂痕也在不斷擴大,似乎已經到了難以為繼的地步。
「趙姑娘,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我不想殺你,還是儘快投降吧!」
見自己已經佔據上風,常輝不免心生得意,連言語都變得狂妄起來。
趙夢冷哼一聲:「我們西海會的人隻有戰死,絕不會投降!」
常輝臉色一沉:「趙姑娘,咱們並無深仇大恨,別逼我下死手。」
趙夢說道:「從開戰那刻起,咱們就是死對頭了,怎麼能說沒有深仇大恨?」
常輝冷冷說道:「好吧,既然趙姑娘不領情,那我也就不再手下留情了!」
說完,他再次催動劍影進攻。
咔嚓,咔嚓——
爆裂之音不斷響徹,那些巨手頃刻間全部粉碎,劍影朝著趙夢飛速劈刺。
「六師妹,危險!」
鄭惠蘭大驚失色,連忙高喊。
「快撤退!」
孫黎也喊道。
然而,趙夢也置若罔聞,在巨手粉碎的一瞬間她不退反進,朝著常輝撲了過去,身後便是疾馳而來的無數劍影。
眾人這才明白趙夢想幹什麼。
如果常輝收招,那趙夢就會乘勢進攻,如果常輝不收招,那二人就會同歸於盡。
沒想到這個表面清純無害的女人竟然如此狠辣,在性命垂危之際,她居然做出如此冒險的舉動。
「六師妹,不要幹傻事!」
『快回來!』
鄭惠蘭跟孫黎相繼大喊著撲上前。
奈何他們距離很遠,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輝兒,快收招,快啊!」
眼見趙夢想要跟徒弟同歸於盡,李新功大驚失色。
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徒弟,為了培養常輝成才,這些年不知傾注了多少心血,真要就這麼死了,那李新功多年的心血可就白費了。
常輝本想通過劍影逼迫趙夢投降,可這個女人確實十足的硬骨頭,說什麼都不肯投降。
無奈之下,常輝隻能痛下殺手。
然而,常輝怎麼也沒想到趙夢竟然要跟他同歸於盡。
這個女人實在太瘋狂了,就算是死也要拉他墊背?
可那些劍影已經啟動,想要收招怕是來不及了,而且就算收招,趙夢也不會住手,她依然會發動進攻。
此時此刻,常輝陷入兩難境地,收招不是,不收招也不是。
見徒弟愣在原地一動不動,李新功當即飛身而上,對著攻到近前的趙夢猛然揮出一掌。
轟!
狂暴的氣息瞬間將趙夢撞飛出去,連帶著那些劍影也一併退散。
常輝這才如夢方醒:「師父,我……」
「沒用的東西,如此時刻豈能優柔寡斷!」
李新功怒斥道,「大長老給你揚名立萬的機會,結果你卻如此不中用,還有何面目苟活於世!」
李新功是故意這麼說的,明顯是給徐漢勇遞話。
動手前常輝拍著胸口保證一定能打敗趙夢,否則就自殺謝罪。
結果他根本奈何不了對方,還差點被那個女人反殺。
與其讓徐漢勇把難聽的話說出來,還不如李新功主動說,這樣或許還有迴旋的餘地。
「師父,我愧對您老人家的栽培……」
常輝滿臉慚愧,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李新功怒道:「跪我作甚,你不僅對不起為師,更對不起委以重任的大長老,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