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涼風習習。
中川芽奈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海中回憶著這段時間的種種經歷。
從接受齋藤源信的命令潛入龍王祭,然後跟薛清河達成合作,進而跟秦凡爆發決戰,到最後一敗塗地。
之後更是被秦凡裹挾到東瀛,一同經歷了大大小小很多事情。
這一幕幕場景就像電影似的在中川芽奈的腦海中不斷閃過。
說實話,起初中川芽奈特別恨秦凡,恨他打傷哥哥,恨他俘虜自己。
但隨著時間推移,二人不斷深入接觸,中川芽奈已經不恨秦凡了,甚至還對他有些好感,覺得這個男人並不像自己想象中那麼差勁。
但他畢竟是自己的仇人,自己怎麼能對仇人有好感?
再說了,一旦找到九菊門的總部,二人之間那層微不足道的關係便會立刻破裂,瞬間就會反目成仇。
中川芽奈甚至希望永遠不要找到九菊門總部,這樣她跟秦凡就不用反目了。
但這是不可能的。
按照秦凡的性格,不找到九菊門他是不會罷休的。
再說了,現在有了月光教的幫忙,找到九菊門的總部指日可待。
真到那時候,中川芽奈肯定要跟秦凡撕破臉。
畢竟她是九菊門的人,再怎麼樣也不能幫著外人對付自己人吧?
懷著複雜且有仇的心情,中川芽奈進入夢鄉。
這兩天實在太累了。
先是跟德川家那幫修真者大戰一場,然後又跟著秦凡深入鳶尾山溜溜轉了一天,別說修真者了,就算是神仙下凡也得累出屁來。
一夜無話。
第二天六點多坂泉凜就敲響了秦凡的房門。
「秦海先生,你醒了嗎?」
秦凡剛好洗漱完畢,轉身打開房門。
「我們教主正在大廳等著接見你呢,你趕緊準備一下,稍後我就帶你過去。」
坂泉凜趕緊說道。
秦凡聳肩:「有什麼好準備的,現在去就行。」
坂泉凜打量了他一眼,問道:「你不換身新衣服?」
秦凡笑了:「我這身衣服見不得人嗎?」
坂泉凜搖頭:「那倒不是,主要是我們教主太以貌取人,你穿得這麼隨便,我怕她不相信你的醫術。」
秦凡說道:「病治有緣人,如果她真這麼看我的話,那就證明我跟她無緣,她另請高明也就是了。」
坂泉凜隻能點頭:「好吧,那咱們就走吧。」
這時,聽到動靜的中川芽奈也走出房門。
三人一同前往月光教教主所在的大廳。
此刻,大廳內肅穆威嚴,教徒列立兩旁。
一位姿色絕佳的美艷女子端坐正中。
烏黑秀髮散落身後,精緻的容顏帶著點點哀傷,一雙美眸波光流轉,顯得水靈靈的。
雖然坐著,但依然能看出她那前凸後翹的火爆身材。
這個女人就是月光教家主矢野裡美,一位頗具風情的大美人。
「教主,坂泉前輩帶來的那個男人昨晚我見過,很普通的一個人,不像是醫術高手,我看沒必要見他。」
「是啊,多少名醫都給您看過病,結果一點用都沒有,更別說那傢夥了。」
昨晚硬接坂泉凜等人的兩個男教徒相繼說道。
這二人對秦凡的印象很不好,都覺得秦凡過於高傲,目中無人,昨晚他們主動打招呼,這人理都不理。
矢野裡美紅唇微動:「可阿凜說那個男人是全世界最厲害的神醫,一定能治好的內傷。」
「她那是誇大其詞!」
「那個男人要是真這麼厲害,不早就被大醫院聘請了,怎麼可能流落民間?」
聽著兩個下屬的話,矢野裡美有些動搖了。
這些年為了治好舊傷,她不知道找了多少醫術高明的醫生,結果全無用處。
原先還隻是一兩個月發作一次,後面變成十天半個月,現在就更頻繁了,居然兩三天就要發作一次。
每次發病,矢野裡美都痛不欲生,整個人像是著火一樣,幾乎要被熔化。
以前還能靠吃藥勉強應付,現在藥效越來越差,矢野裡美真是快崩潰了。
她不怕在戰場上浴血拚殺,但受不了這種無休無止的折磨。
其實,矢野裡美也不相信坂泉凜帶來的那個男人能治好她的傷,但她實在沒辦法了,隻能死馬當成活馬醫。
很快,坂泉凜帶著秦凡跟中川芽奈走進大廳。
坂泉凜趕緊上前行禮:「教主,我說的那位神醫到了!」
矢野裡美微微點頭,隨後便準備接受二人的朝拜。
然而,秦凡跟中川芽奈誰也沒動,隻是沖她笑了笑,僅此而已。
這一幕看得眾人無不駭然。
這一男一女怎麼連規矩都不懂,見了教主居然不行禮?
「怎麼還愣著,趕緊向教主行禮!」
這時,一位身居高位的男人厲聲喝道。
坂泉凜趕緊給二人使眼色,壓低聲音說道:「鞠個躬就行。」
然而,秦凡卻置若罔聞,隻是對那個男人冷冷說道:「她是你們教主,又不是我教主,我為什麼要行禮?」
「渾蛋,你太放肆了!」
男人勃然大怒。
矢野裡美擺手:「好了,這二位並非月光教的教徒,不必行禮。這位先生,請問怎麼稱呼?」
秦凡淡然道:「秦海生凡。」
矢野裡美微微點頭:「秦海先生,之前阿凜說你能治好我的內傷,是真的嗎?」
秦凡眯起雙眼盯著相隔數米的女人,足足端詳了一分鐘。
矢野裡美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問道:「怎麼了?」
秦凡問道:「你的傷勢最近發作得越來越頻繁,已經到了兩三天一次的地步,沒錯吧?」
矢野裡美大驚。
這件事隻有自己知道,從來沒跟別人說過,他是怎麼知道的?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矢野裡美蹙眉問道。
「這個你就別問了,你隻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秦凡說道。
矢野裡美點點頭:「是。」
秦凡繼續問道:「每次發作你都渾身滾燙,猶如烈焰焚身,沒錯吧?」
矢野裡美更震驚了,他怎麼連我的病症都知道?
「沒錯。」
「每次發病之後你都會虛脫,至少要緩上四五個小時才能下地走路,對不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