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熟悉的聲音,橫山良多連忙回頭去看,跟中川芽奈對視之後,他也是一愣。
「芽奈,你……還活著?」
橫山良多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這幾天中川陽一一直在大家耳朵邊嘀咕個沒完,說什麼擔心妹妹性命不保,秦凡肯定會殺了他妹妹洩憤!
所以,九菊門很多人下意識認為中川芽奈已經身遭不測。
現在冷不丁見到中川芽奈本人,橫山良多當然大驚失色。
「呃,是啊,我還活著……」
中川芽奈隨意敷衍了一句,趕緊問道,「橫山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橫山良多冷笑道:「我聽說明月教糾集了一批人想要跟九菊門開戰,所以過來看看是怎麼回事,如果有機會的話就把這個帶頭鬧事的人弄死,這樣九菊門就再無後顧之憂了。」
中川芽奈這才明白橫山良多的用意,敢情他是來行刺矢野裡美的,隻是誤打誤撞碰上秦凡了。
「對了,既然你已經回到京都,怎麼不趕緊回九菊門跟我們匯合,你待在明月教幹什麼?
橫山良多皺眉問道。
中川芽奈嘆道:「我也想趕緊回去跟你們匯合,可我身不由己啊。」
說著,她看了眼遠處的秦凡。
橫山良多點點頭,自己怎麼把這茬忘了。
中川芽奈可是秦凡的俘虜,豈是她想去哪就去哪的?
「放心,等我宰了這個秦凡跟矢野裡美後,咱們一起回九菊門,你不在的這些天我們都急壞了,尤其是你哥哥,一天到晚愁得不行。」
「我哥哥……他現在怎麼樣,傷好了嗎?」
「嗯,好得差不多了。」
聽完這話,中川芽奈懸著的心終於踏實了。
自從跟哥哥分別以後,中川芽奈無時無刻不惦記著哥哥的安危。
龍王祭上秦凡將中川陽一打成重傷,雖然沒下死手,但依然夠他喝一壺的。
現在得知哥哥並無大礙,傷勢已經痊癒,中川芽奈終於不再擔心了。
「好了,寒暄到此為止,有什麼話留著告別的時候再說吧。」
這時,秦凡冷冷打斷。
橫山良多衝中川芽奈擺擺手:「你到旁邊等我,我先幹掉這個臭小子!」
中川芽奈趕緊勸道:「橫山先生,秦凡實力很強,你不是他的對手!」
橫山良多面露不悅:「你說什麼?我不是他的對手?你是不是忘記我是誰了?我可是九菊門五大尊者之一,你居然說我不是秦凡的對手?」
橫山良多在九菊門地位崇高,僅次於門主齋藤源信跟大尊者谷口平越。
九菊門高手眾人,但除了這二人,他誰也不服。
更別說區區秦凡了。
橫山良多就更不把他當回事了。
中川芽奈急道:「橫山先生,請你無論如何也要相信我,秦凡的實力肯定在你之上,跟他交戰,你絕對占不到任何便宜!」
橫山良多眼神一凝,隨後看向秦凡:「小子,敢不敢告訴我你現在是什麼境界?」
秦凡淡然道:「化神境中階。」
橫山良多冷笑道:「芽奈,你聽到了吧,這小子跟我一樣都是化神境中階,就算他再厲害也就是跟我打個平手,你憑什麼說我不是他的對手?」
中川芽奈大無語。
這人是真傻還是裝傻?
連她這個晚輩都知道修真者不能隻靠境界高低判斷實力強弱,這樣是會吃大虧的。
「橫山先生,你有所不知……」
「夠了!我看你是跟秦凡呆的時間太久,已經開始向著他說話了!」
中川芽奈一時語塞,尷尬得無地自容。
自己好意規勸,結果橫山良多卻不識好人心,反誣自己心向秦凡。
行行行,打吧打吧,有你後悔的時候。
中川芽奈氣哼哼退到一旁,再也不勸了。
「中川小姐是為你好,你應該聽她的勸告。」
秦凡淡淡說道。
「得了吧,你要是膽怯不敢再戰的話那就趕緊認輸,想巧言令色嚇退我,那你可就打錯算盤了。」
橫山良多冷道。
秦凡看了眼中川芽奈:「有句話你應該聽說過,良言難勸該死鬼,他就是那個該死鬼。」
中川芽奈深深嘆了口氣。
作為九菊門的同袍,她已經盡到規勸的義務,可橫山良多就是不聽,非要跟秦凡作對。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由他去了。
「秦先生,我希望你手下留情,別殺橫山先生。」
中川芽奈懇求道。
橫山良多雖然脾氣暴躁,但對兄妹倆還不錯,平日裡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想著他們。
兄妹倆時常向橫山良多請教一些修真方面的難題,他也都知無不言。
中川芽奈實在不忍見橫山良多死在秦凡手上。
「秦先生?呵呵,之前可不是這麼稱呼我的。」
秦凡似笑非笑說道。
中川芽奈俏臉緋紅。
之前二人裝成主僕,中川芽奈稱呼他為「主人」。
可現在已經亮明各自的身份,而且還當著橫山良多的面,中川芽奈怎麼好意思叫出口?
「秦先生,這段時間我幫了你不少忙,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別殺橫山先生,可以嗎?」
中川芽奈再次詢問。
秦凡面無表情:「你是不是忘記自己是什麼身份了?你隻是我的俘虜而已,你也配讓我給你面子?」
這句話就像一把刀紮進中川芽奈的心裡,疼得她呼吸困難。
跟秦凡相識這麼久,共同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雖然二人算不上朋友,但總還是熟人吧?
哪有這麼跟熟人講話的?
還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
中川芽奈是真的傷心了。
本以為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她跟秦凡的關係多少能拉近一點,現在看來是她自作多情了。
是啊,她隻是秦凡的俘虜,一個階下囚而已,憑什麼讓秦凡給她面子?
「芽奈,不用跟他廢話,我死不了!」
橫山良多冷冷說道,「今晚死的人是他,不是我!」
中川芽奈默然不語。
其實,她也想給秦凡求情,希望橫山良多別下死手,不要傷到秦凡。
可經過剛才的事,這些話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中川芽奈不想讓別人認為她是個上趕著倒貼的賤女人。
秦凡根本不把她當朋友,她又何必跪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