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瑜打發走魏霆,拉著魏夢露坐在酒店門口的台階上談心。
今天這件事對魏夢露的打擊太大了,如果不把她心裡的這個死結打開,她這輩子都會生活在陰影中,永遠無法自拔。
周婉瑜很珍惜這個朋友,實在不忍心讓她沉溺於痛苦之中。
周婉瑜從自身經歷講起,把這些年她遇到的各種艱難險阻都說了一遍,甚至還包括她頂替秦凡參加龍王祭的事也講了。
要知道,龍王祭的事周婉瑜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
畢竟這涉及到風雷宗,周婉瑜不想給秦凡惹麻煩。
但這次不同,如果不把魏夢露的心結打開,這個人就廢了。
良久良久,魏夢露深深嘆了口氣:「婉瑜,剛才是我不對,我不該跟你發脾氣,我當時發昏了,不知怎麼就說起胡話了。」
周婉瑜含笑說道:「不用道歉,我都懂,真要道歉的話也是我們向你道歉,畢竟是秦凡……」
魏夢露搖頭:「我不怪秦凡,他隻是出於自保才動手的,再說了,他再三放過向文,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周婉瑜總算踏實了。
自己這一番苦心沒白費,魏夢露可算扭過這個勁來了。
周婉瑜還真挺擔心魏夢露記恨上秦凡,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夢露,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周婉瑜問道。
魏夢露輕嘆:「先把向文的喪事料理了,然後我想出趟遠門散散心。」
周婉瑜含笑說道:「好,我放你三個月的假,這段時間你就好好放鬆放鬆,等什麼時候想開了再回集團上班。」
魏夢露點點頭。
之後,二人重新回到酒店。
十幾具屍體早已經被酒店方面收斂起來,並排放在牆角。
地上的血跡跟損毀的杯盤碗碟也都被清理乾淨。
原本亂糟糟的酒店大廳再次恢復整潔。
大廳能恢復,但破碎的婚禮卻再也無法復原了。
魏夢露走到秦凡面前,輕聲表達歉意:「秦凡,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衝動了,我不該那麼說你。」
秦凡微笑道:「沒什麼,要是你還覺得不解氣的話,打我兩拳也是可以的。」
魏夢露微微搖頭:「那我也太不明事理了,你的所作所為大家有目共睹,你已經仁至義盡,不該受到任何責備。」
秦凡暗道,真不愧是親祖孫,一老一小說的話一模一樣。
之後,眾人詢問秦凡接下來怎麼辦。
秦凡看向魏老太太,畢竟在場眾人之中她的年齡跟輩分最大。
魏老太太卻執意推脫,讓秦凡做主。
如果不知道秦凡的身份也就罷了,明知道秦凡是風雷宗宗主,誰敢在他面前造次?
秦凡想了想,做出如下部署。
首先,通知全國武道界,就說玄風門見利忘義,唯利是圖,已經被風雷宗宗主滅門。
其次,凡是參與今天這場爭鬥的武道門派三日之內離境,去哪秦凡不管,但不能繼續留在國內,否則,見一個殺一個。
最後,秦凡為了給到場的賓客壓驚,每人發了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大紅包,聊表寸心。
秦凡安排得妥妥噹噹,有禮有節,任誰都挑不出半點毛病,就連一向苛刻的魏老太太也不由得對秦凡刮目相看。
難怪這個年輕人能當上風雷宗宗主,僅憑這番安排就足以證明他的實力。
隨著時間推移,賓客們陸續離場,大廳逐漸變得空空蕩蕩。
「秦先生,今天這事萬分抱歉,我代表雪鷹堡向你賠罪。」
臨行前,趙鴻再次緻歉。
秦凡擺擺手:「罷了,都過去了。」
趙鴻繼續道:「秦先生,今後不管有什麼差遣,我們雪鷹堡一定盡心竭力,絕沒二話!」
秦凡可是風雷宗宗主,而風雷宗是享譽修真界的大門派,不知道比雪鷹堡強了多少倍。
要是能結交上秦凡這個大人物,今後雪鷹堡肯定能扶搖直上!
秦凡漠然道:「趙掌門客氣了,咱們萍水相逢,我怎麼好意思這麼麻煩你。」
言外之意,咱們不熟,不要套近乎。
熱臉貼冷屁股,趙鴻有些尷尬,但還是強顏歡笑說道,「不麻煩不麻煩,隻要秦先生吩咐的事,赴湯蹈火都在所不辭!」
秦凡微微皺眉:「話說,我還真有件事想跟你打聽一下。」
趙鴻頓時來了精神:「什麼事?」
秦凡從懷中掏出那個黑玉人偶:「這個東西你能看出什麼門道?」
自從拿到黑玉人偶以後,秦凡向風雷宗的眾人以及其他同道打聽過,可大家都是不明所以,說不出個門道來。
趙鴻拿在手裡看了看,皺眉道:「這應該是個人偶,質地嘛,好像是玉石。」
秦凡冷道:「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我是問你更深層次的東西。」
趙鴻抱歉道:「更深層次的東西我就說不出來了,我對古董鑒賞不太在行。」
秦凡剛要伸手取回黑玉人偶,趙鴻趕緊說道:「不過,我認識一位同道,他對這些人偶木偶之類的東西還挺在行的,何不讓他看看。」
「他是什麼人?」
秦凡問道。
趙鴻說道:「勉強算是朋友吧,認識很久了,但很少來往,這不,今天早上他突然造訪雪鷹堡,我為了招待他所以才遲到的。」
秦凡微微點頭:「你確定他認識這個東西?」
趙鴻笑了笑:「這我可不敢保證,不過,他是傀儡師,時常擺弄一些人偶木偶什麼的,懂得肯定比我多。」
秦凡說道:「你現在就帶我去見他。」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趙鴻拍著胸口保證。
「秦凡!」
這時,周婉瑜把秦凡拉到一旁,小聲嘀咕,「不能去!你剛跟趙鴻動過手,還殺了他的發小,萬一他在家裡設下陷阱埋伏你怎麼辦?」
秦凡淡然道:「你覺得他有這個膽子嗎?」
周婉瑜語重心長:「他有沒有這個膽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讓你冒這個險,所以,你不能去!」
秦凡說道:「這個人偶的重要性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不弄清楚其中緣由我睡覺都不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