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都拄上拐了？”

　　李母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自己的大女兒竟然年紀輕輕的已經到了拄拐的地步。

　　“喲，你這個當媽的，女兒過成什麼樣，竟然什麼也不知道，還好意思在這罵我們，現在可是男女平等的社會，就你們李家做過的醜事，根本說沒有把女兒當人，對李秀英那是當成保姆，對李秀蘭也是不管不顧的，人家好好的一個大學生，不過就在家裡住一段時間，這都容不下，你們一家人是怎麼有臉出來借住的，我們隻是鄰居，又不是給你們家收拾爛攤子的。”

　　“就是啊，我們哪裡敢收留李秀蘭，搞不好住進來那就得一直住下去，李家分明就是自己不想管，然後就把責任推給外人，我們都是多年的老鄰居了，也不至于看不清這點事情。”

　　“李家表面上做的是一家和睦，可真正是什麼樣子，我們這些老鄰居，哪個不知道，重男輕女就不說了，幾個兒子兒媳婦也沒一個好的，全都有個小算盤，都是為了自己，噼裡啪啦的打得響，就為了算計了别人，不把李秀英和李秀蘭姐妹倆當一家人，倒是有什麼好處的時候，一點也不想錯過，真的應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一家子黑心肝，還有臉還罵我們。”

　　鄰居們看到李母現在才知道李秀英過得不好的事情，很是看不上這種當媽的，那李秀英又不是嫁去了外地，走路就能到的地方，出嫁的時候，李秀英哭的那麼慘，也沒得到李母的一點心疼，後來回門也沒回來，作為母親怎麼說也該找時間去看看，至少得知道一下女兒過得怎麼樣，一直沒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可李母呢......根本不關心李秀蘭為什麼不回來，一門心思全在想着怎麼給三個兒子娶媳婦，辦婚宴，接着便是在家伺候兒媳婦，照顧家裡，怕是都快把李秀英這個大女兒給忘記了，鄰居們都知道的事情，她一個當媽的竟然什麼也不知道，多離譜。

　　“你們不要胡說......秀英她......她那麼能幹，什麼都會做，還聽話懂事，怎麼會挨打？就算是被打，也不至于，會被打得那麼慘吧，肯定是你們胡說八道，故意說這些來氣我，你們就是見不得我們家的日子過得好，所以才在這裡說這些來氣我，對不對？”

　　李母不願相信鄰居們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是不相信的。

　　當初，給李秀英選婆家的時候，确實是有為了兒子結婚着想，讓李秀蘭嫁一個彩禮給得高的男人，拿回彩禮，就能解決兒子娶媳婦的事情，這年頭，許多家庭都是這麼幹的，尤其是鄉下，為了兒子能娶上媳婦，那賣閨女的事情，可不少，這又不是隻有他們李家才做這種事，鄰居們沒必要在這上綱上線的說那麼多的難聽話。

　　至于那個男人的品行，李母承認，有稍微打聽過，确實不太好，喜歡打媳婦，家裡的孩子也多，讓李秀英小小年紀嫁過去當後媽，還得伺候老男人，确實有點不太好。

　　可李母也是考慮過的，男人打媳婦并不是什麼稀奇事，那李父不是有打人的毛病嗎？這麼些年，她不也都是忍着嗎？而且，憑她這麼多年挨打的經驗來說，隻要聽話，服從男人，肯定是不會挨打的。

　　李母覺得，李秀英在家裡的那幾年，已經被她教得很好，所有的家務活都很精通，包括帶孩子這件事情，打小就會，嫁過去以後，家務會做，孩子也能帶好，再聽話一點，那日子怎麼可能會過不好，再不濟......也不可能會到拄拐的程度。

　　那個男人已經打死了一個媳婦，總不可能再打一個吧。

　　這些年，李母實在是太忙了，先是忙着給兒子娶媳婦，接着便是兒媳婦陸續進門，然後就是一個又一個的孫子，孫女接連出生，幾個兒子的年紀本就相差不大，結婚的時間也差不多，懷上孩子的時間也相差不了多久。

　　孩子出生真是一個接一個，外人看來，她這個當奶奶的，命好的很，一下多了那麼多的孫子孫女，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實在是累人。

　　伺候兒媳婦坐月子，照顧剛出生的孩子，李母根本就沒有喘息的時候，李秀蘭還沒下鄉的時候還能在家裡搭把手，後來李秀蘭也下鄉了，所有的活全都落到了李母的身上，她有多累隻有她自己知道，哪裡有時間，去關心大女兒。

　　偶爾想起，也是覺得大女兒是個白眼狼，嫁人了以後，也不說回來看看，婆家是家，娘家也是家，離的也不遠，怎麼說也得過來走動一下，再幫着幹點活，這才是一家人應該有的樣子。

　　确實是沒想到，李秀英的日子過得不好，所以才一直沒有回來，總以為，李秀英不回來，是一直都在生氣，就因為，當初給她選的婆家不是她滿意的，就把娘家的養育之恩給忘了，連父母也不孝敬。

　　心裡本來還有不少的埋怨，直到今天在這裡，聽到鄰居說到拄拐，才讓李母意識到，她這個當媽的，好像确實是有點疏忽了大女兒。

　　“聽聽你這當媽的，說出來的是人話嗎？挨打的是你女兒，我們走在大街上都能見到，你這個當媽的卻什麼也不知道，這哪是當媽的，分明就是不把女兒當人，有用的時候，就是換彩禮的時候，彩禮一到手，什麼也不管了，人在婆家過得怎麼樣，你們是一點也不關心，就你們這樣的家庭，還說什麼和睦，哼，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就是，我都聽說了不少關于李秀英挨打的事情，嫁的那個男人就是愛喝酒還愛賭的，隻要喝多了，或是賭輸了，進門就打人，哪裡會有什麼理由，就是手癢，想打就打，因為打了也不會有娘家人上門找麻煩，壓根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鄰居們說起李秀英，對李家那是有太多的不滿，老鄰居都是看着李秀英在李家苦過來的，看她過得那麼慘，難免心疼，反倒是李家人，什麼也不管，實在是讓人看不起這樣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