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讓扯唇笑了一聲，「剛閑著沒事幹，看了眼監控。」

　　說來也好笑，霍家隻有他，非要把家裡的監控系統綁到手機上。

　　原因也很理直氣壯，怕小五什麼時候回家了，他們不及時通知他。

　　但那天，霍令宜不在家，也就不知情。

　　聽見解釋，霍令宜面色才鬆了些許，「我都不適合出面，你就更不適合了，免得被人拿了恃強淩弱的話柄。」

　　霍讓一貫的口碑，落到旁人眼裡，確實更容易作文章。

　　霍讓不當一回事，「我本來就……」

　　「你本來就什麼？」

　　霍令宜打住他的話音，緩聲提點：「阿讓，你現在一言一行代表的是霍氏，不能再是以前的行事作風了。」

　　「知道了。」

　　霍讓應得不那麼走心，懶聲道：「都有人欺負到我姐頭上來了，我還不能教訓她，這霍氏的副總也沒什麼意思。」

　　「娶到心上人的時候，就有意思了。」

　　霍令宜難得打趣了他一句，「好了，我去洗澡。總之，遇事三思而後行。」

　　霍讓還沒來得及應聲，通話就斷了。

　　他往老闆椅上一靠，看著堆積如山的資料、文件，扭頭又打了個視頻出去，騷擾遠在國外的霍京澤。

　　霍京澤今早，就去F國出差了。

　　-

　　霍令宜洗完澡出來，隻穿了件純白浴袍。

　　她趿拉著棉質拖鞋走到窗邊，能看見前院照著的昏黃燈光。

　　隻要走到露台，稍稍低頭一看，就能看到何琳到底離開沒有。

　　不過，她沒拉開落地玻璃門走出去。

　　太冷了。

　　那人離開與否，也不與她相幹。

　　或許何琳認為，自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霍令宜為了維護霍家的顏面和名聲，怎麼也會出去見她一面，甚至被她所掣肘。

　　但她不知道，大戶人家維護這兩樣東西的方式有千百種。

　　譬如此刻，她饒是在樓下跪斷腿，冷成篩子，也不會傳到霍家以外的任何人耳朵裡。

　　當然，邱家除外。

　　隻是，邱家比霍家更不希望這件事被傳揚出去。

　　霍令宜半躺到床上，看著窗簾一點點合上，突然想到了溫頌。

　　她在想，當初沈明棠仗著周聿川的偏愛登堂入室時，她的妹妹是怎麼做的。

　　那丫頭……

　　思緒還未收回，隨意擱置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是微信消息。

　　邱霽舟：【姐姐，我哥剛接了通電話就急匆匆趕去景城了，是為了你嗎？】

　　隨後，還發了個擔心的表情包。

　　霍令宜斂了斂神，【算是。】

　　為了找她算賬，也勉強算是為了她吧。

　　對話框另一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騙人。】

　　【嗯？】

　　霍令宜下午雖然補了覺，但躺在床上又有些睏倦了。

　　邱霽舟從海城過來至少需要兩個小時，她還能睡一覺。

　　邱霽舟：【他明明是聽說你欺負何琳了。】

　　霍令宜笑了下，也沒在意他是怎麼打聽到的，指尖落在屏幕上，【明天還要上課吧，早點休息。】

　　【……】

　　【……】

　　【……】

　　邱霽舟不知怎麼發了一連串的省略號過來，像好端端的人突然被氣瘋了，【我前年就畢業了。】

　　而後，給她發了張照片過來。

　　邱霽舟穿著藍色學士服，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束向日葵，身側，站著頭髮一絲不苟挽在腦後，似剛結束什麼重要會議的霍令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