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霍老爺子像是在斟酌措辭，過了很久才道：「你和政霖離婚的事先緩一緩。」

　　「我不是不讓你離婚，隻是這個節骨眼上，你先讓政霖配合你把輿論壓一壓，等風頭過去了再說。」

　　「這不是什麼大事，但落在有心人嘴裡，就成了把柄。」

　　「令宜，你能在如今這個位置站穩不容易，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霍令宜安靜了幾秒，沒再去爭辯什麼，「我知道了，爺爺。」

　　到底是怕她在這個位置站不穩，還是怕他老人家的一世英名被她拖累。

　　不過，她沒有問出口，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便掛了電話。

　　剛轉身，視線就對上不知何時已經跟了出來的邱政霖。

　　男人正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關切。

　　「小宜，」

　　他走上前來，「老爺子那邊……是不是不高興了？」

　　霍令宜看了他一眼，沒有什麼情緒，卻讓邱政霖無端地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沒什麼，」

　　她直接說出決定，「我臨時有事得回趟景城，拿證的事改天再說。」

　　邱政霖點了點頭，臉上是一貫的溫文爾雅，「那些照片，我會替你和霽舟澄清的。你放心，我知道你和他誰都不可能有這方面的想法，我更不會讓這種捕風捉影的東西影響到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誠懇，語氣真誠。

　　霍令宜靜靜看了他一會兒，不知是被感動了，還是想看透些什麼。

　　不過最後，她什麼都沒說，隻道：「好，那麻煩你了。」

　　她說完這句話，便朝車旁走去。

　　徐寧快步跟上，經過邱政霖身邊時腳步未停，但餘光還是掃到了他臉上的如釋重負。

　　她沒有說話，隻加快腳步追上了前面的霍令宜。

　　坐進車裡後，徐寧才壓著聲音開口：「大小姐，那條新聞……會不會是邱總那邊放的？」

　　霍令宜靠在後排座椅上，偏頭看向窗外。

　　民政局門口，邱政霖還站在原地，遠遠地看著她們這輛車，像是在目送她離開。

　　姿態得體，無懈可擊。

　　「是不是他放的，不重要。」

　　霍令宜收回視線，「重要的是，老爺子不會允許自己的名聲掃地。」

　　是真是假，是誰放出去的消息，全都不重要。

　　至於邱政霖，不管他卑劣到什麼程度，都隻是垂死掙紮。

　　徐寧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回景城的路上，雨勢又漸漸大了起來。

　　霍令宜靠在座椅上，手機屏幕還亮著，停留在那條已經被撤下的新聞截圖上。

　　徐寧透過後視鏡打量著她的神情，還有猶豫，就被霍令宜抓了個正著。

　　「想說什麼？」

　　「大小姐，那新聞……」

　　徐寧欲言又止，「撤倒是撤了，但截圖已經在各圈子裡傳開了。尤其是海城，不少人都在議論。」

　　不論什麼階層，隻要遇上八卦，都像狗瞧見了肉包子。

　　更何況，是嫂子和小叔子的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