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看誰鬥得過誰
「不是說了,有什麼事等我回家說,別來駐地找我嗎?」
「那我肯定是有急事啊,」張秀英道,「我給你媳婦兒找了個催奶師,可她不肯讓人家給她催奶。你趕緊回去說說她,人家催奶師還在家等著呢。」
催奶師?
梁遠河整個人都不好了。
以他對覃雨嫣的了解,連他想要跟她親近都要看她的心情,所以怎麼可能讓催奶師幫她催奶啊!
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媽,你趕緊讓那什麼催奶師回去。」梁遠河道。
「回去幹什麼?」張秀英道,「我可是花錢請來的,價格可不便宜呢!再說你媳婦兒奶水就那麼一點,不催奶難道想要餓死孩子嗎?你快回去說說她!」
「你怎麼就是不聽呢?」梁遠河有點急了,道,「要催奶也是去正規醫院!」
「去醫院不要錢啊?」張秀英道,「我問過了,我找的這個人,人家可是幹了快三十年,技術可好了,一般人想找他都還沒空呢。你趕緊跟我回去!」
見她這麼執著,梁遠河也是頭大,隻能請了假。
回家一進門,看到客廳裡坐著的是個小老頭,臉都要爛了。
就這樣的催奶師,覃雨嫣要是願意才怪!
所以現在不是催不催的事,而是趕緊去安慰覃雨嫣,沒想一進門,發現床上沒人,覃雨嫣跟孩子都不在。
「肯定是去她爸媽那邊了,」張秀英冷聲道,「離娘家近就是這點不好,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往娘家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怎麼苛待她了。」
「媽,你別說了!」梁遠河一個頭三個大,他知道覃雨嫣肯定是生氣了。
到現在張秀英都還在家裡住著,覃雨嫣本來就不高興,現在又弄出這種事,都不知道要氣成什麼樣子。
這回怕是要費盡他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把她哄好了。
「你讓人家回去吧,」梁遠河道,「我過去看看。」
「回去幹什麼?」張秀英道,「你去好好說說她,讓她趕緊回來!」
梁遠河說不過他,乾脆也不管了,轉身就去了覃雨嫣爸媽那邊。
這個時候大家都還沒下班,隻有覃雨嫣一個人在,梁遠河輕手輕腳走進屋裡:「雨嫣?」
「雨嫣我回來了,你在哪個屋裡?」
連續叫了好幾聲,覃志的卧室的裡才傳來幾聲孩子的哼唧,梁遠河趕緊推門走了進去。
「雨嫣,」梁遠河陪著笑走了過去,道,「事情我都知道了,都是我媽不對,我已經讓她把人叫走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覃雨嫣冷聲道:「梁遠河,你媽到底什麼時候走?」
「這個……」梁遠河遲疑地道,「就這幾天……」
「哪天?」覃雨嫣闆著臉,大聲道,「你說清楚,到底是哪天!」
「這……」
見他支支吾吾,覃雨嫣是徹底受不了了,道:「沒事的梁遠河,你讓你媽在咱們家好好住著,房間我也讓給她,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住一輩子都可以!」
梁遠河知道事大了。
他太了解覃雨嫣了,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態度,說明她是認真的。
「雨嫣你別生氣,我這就回去跟我媽說。」
「不用,真的,」覃雨嫣道,「我知道你是大孝子,為了你媽你可以連老婆孩子都不要。我在我爸媽這邊住著也挺好,還不用她伺候我月子。」
梁遠河長嘆一聲,他知道這個時候說再多都沒用,隻有先把家裡的事情解決了,讓他媽趕緊回老家,然後再來慢慢哄著。
於是他轉身回了自己家裡,張秀英見他一個人回來,頓時又不樂意了。
「咋了,她還敢不回來?」張秀英道,「她到底要幹什麼?還想反了天不成?」
「媽,」梁遠河硬著頭皮道,「你還是回去吧,明天就走,我早上送你去車站。」
張秀英就像變成了一尊雕塑,不可置信地看著梁遠河,說話聲音都變了:「你……你這是要趕我走?」
「不是的媽,」梁遠河耐著性子解釋道,「隻是這次雨嫣真的生氣了,你先回去幾天,等過了這一段你再來……」
「你怕她生氣,你就不怕我生氣?」張秀英道,「她是你媳婦兒,我是你媽,也是她媽!再說我又咋了?我見她的奶水不好,怕孩子餓著,自己掏錢給她找催奶師。她不念著我的好,還跟我生氣?你隨便找個人來評評理,看看這事到底是誰不對!」
梁遠河心裡發苦啊,道:「媽,你們都沒錯。隻是現在時代不一樣了,那老一套的東西不好使了……」
「什麼叫不好使?」張秀英不服氣地道,「祖祖輩輩都是這樣的,都好使,到現在就不好使了?」
梁遠河是真的說不過她,乾脆也不勸了。
反正現在覃雨嫣已經去了老丈人那邊,估計就算他老娘回了老家,沒有幾天也勸不回來。
那就讓老娘一個人先折騰吧,他也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正好最近部隊的工作任務比較重,他就住在部隊裡不回來了,落得清凈。
等她老娘手裡的錢花完,自然就知道回去了。
於是他走進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衣服,心裡還在不停地想著,上一世雖然沈薇很煩人,但他老娘可沒有這麼折騰過。
一直都在老家住著,身體也都很好,他爹也沒有這麼早過世。
結果現在就因為在老家沒了媳婦兒,幫忙分擔家務,照顧兩位老人,這些煩人的事就鬧到他這裡來了。
不過他還是堅定地認為,比起一輩子的痛苦,眼前這點事情也不算什麼。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比起沈薇,他還是更願意跟覃雨嫣在一起。
收了幾件衣服,梁遠河轉身就出了門,張秀英見狀趕緊追出來問:「遠河,你去哪兒啊?」
「去部隊,」梁遠河道,「這幾天通宵加班,你別來駐地找我,更不準去駐地門口鬧騰,衛兵可是會動手的,我也管不了。」
說完梁遠河飛快地走了,剩下張秀英愣愣地站在院子裡。
她知道梁遠河不是去工作,他隻是現在有了媳婦兒,就不再聽自己這個老娘的話,跟著媳婦兒一起來給她難看了!
張秀英越想越覺得委屈,坐在院子裡的花壇上,就開始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一邊哭還一邊大聲地念叨著:「老天爺啊,我怎麼就養了這麼個不孝順的兒子啊!有了媳婦兒就不要娘了啊!嗚嗚嗚……」
她這一哭可不得了,一些大院裡閑著沒事的大媽大嬸兒,都飛快地跑了過來。
「張大娘,你這是怎麼了啊?」
見有人來問,張秀英彷彿有了主心骨一般,趕緊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番。
言語間那叫一個痛徹心扉啊,說覃雨嫣怎麼不待見她這個婆婆,來的頭一天就要趕她回去。又說梁遠河被覃雨嫣迷住了心竅,以前有多聽她的話,現在卻跟媳婦兒一起嫌棄她,她一片好心結果落了這麼個下場,簡直是遭受了天那麼大的委屈啊!
她在這邊說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還故意很大聲,在屋裡的覃雨嫣也聽得真真切切。
覃雨嫣本來就討厭張秀英,現在又見她在外人面前無端指責自己,哪裡還受得了,抱著孩子就沖了出來。
「老太婆,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覃雨嫣氣勢洶洶地道,「誰要趕你走了?」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張秀英冷聲道,「我兒子是絕對不會趕我走的,肯定是你在背後指使他的!」
「你叫他出來好好問問,我是怎麼跟他說的?」覃雨嫣道,「我說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的房間都讓你住,連月子都不用你照顧了,你還想怎樣?你是不是要把我們母子倆逼死你才滿意?」
「我逼你啥了……」
「你找個小老頭給我催奶,你這不是逼我是什麼?」覃雨嫣對著看熱鬧的大媽們道,「你們是沒看到那個老頭子,五六十歲了,牙齒都是黃的,她竟然讓這樣的人來給我催奶,這不是存心逼死我是什麼?」
張秀英說不過覃雨嫣,最後隻能用出了絕招,扯開嗓門就開始嚎啕:「你們看看,你們都看看,這是個什麼樣的兒媳婦啊!我好心好意找人給她催奶,她卻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嗚嗚嗚……」
「你別哭,這一套在我這兒沒用!」覃雨嫣冷聲道,「今天就算你哭死在這裡,也是你沒道理!以後你就跟你那孝順兒子過去吧,我們娘倆的事,用不著你們管!」
覃雨嫣說完抱著孩子又回了她爸媽屋裡,砰一聲把門給關得死死的。
張秀英見狀哭得更厲害了,可這種事吧,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看熱鬧的人也不能說哪個不對,隻能稍微勸了幾句。
張秀英見自己的招數沒好使,哼唧了一會兒就收住了。
但她卻不會讓步的。
開什麼玩笑,她是婆婆,怎麼可能對兒媳婦兒服軟?
她不會回老家,她就要一直住在這裡!
她就不信,她還鬥不過覃雨嫣了,她要看看覃雨嫣能在娘家住到什麼時候!
有本事,她一輩子都別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