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人試用產品，葛曉月可是輕車熟路。

　　想當初還在裁縫店的時候，就搭幾個鏡子幾個椅子，一天下來她就能給二三十個人做保養。

　　「您的皮膚好乾燥啊，」葛曉月摸了摸熊天明的臉，「平時都不用護膚品的嗎？」

　　熊天明道：「我一個大老爺們兒，用什麼護膚品？」

　　「這話就不對了，」葛曉月道，「男人的臉也是臉啊，年輕的時候不好好保養，等年齡大了皮膚不但又粗又糙，還容易滿臉都是皺紋和斑，那多不好看。」

　　葛曉月說著，把洗臉液倒在一張紙巾上，先把熊天明的臉清洗乾淨，然後再抹上面膜膏。

　　「護手霜也擦一點吧。」

　　「身體乳我就在您脖子上試用了。」

　　「沐浴露現在沒法用，待會兒給您試試洗髮水。」

　　……

　　等前面這些做完後，葛曉月又給熊天明洗了頭，吹乾頭髮後，再在他臉上抹一點護膚水，擦上精華液，最後再來一層面霜。

　　「好了！」葛曉月拿出一面鏡子，放到熊天明面前，「您看看，是不是大變樣了？」

　　熊天明拿著鏡子照了照，發現自己確實有點不同的，整張臉都白凈了些，而且感覺臉上很舒服很清爽，手上、脖子上的感覺也相當良好，完全不像之前魏曉燕說的感覺很膩。

　　其實今天他過來，並沒有立即跟薇薇月簽合同的打算，隻是想了解一下，跟日本那個護膚品做做對比，看看國內的產品跟世界頂級產品的差距在哪兒，順帶測試一下魏曉燕的人品。

　　結果顯而易見，魏曉燕的人品好像不怎麼樣，剛才她試用過產品後說的那些都是假話。

　　隻是這一點，他就已經把跟魏曉燕合作的打算徹底打消了。

　　產品再好有什麼用？

　　他是跟人做生意，又不是跟產品做生意。

　　沒有一個好的人品，再好的東西他也不敢碰，這也是他在生意場上一直能如魚得水的原因。

　　「感覺還不錯。」魏天明道，「你們沈教授呢，怎麼還不見她回來？」

　　「沈教授在實驗室呢。」陳琳道。

　　「不是說你們沒有實驗室嗎？」熊天明問。

　　「我們生產車間這邊是沒有設立專門的實驗室，但沈教授有，」陳琳解釋道，「她在京城理工學院有專門的實驗室，在某軍區駐地也有專門的實驗室，每天很忙的，她應該是回駐地，今天不會過來了。」

　　熊天明略感驚訝：「沈教授跟軍方也有合作？」

　　「那可不？」葛曉月無比驕傲的道，「我薇薇姐……不對，我們沈教授在軍區的實驗室可大了，整個一棟樓，還同時帶領四個機密項目呢！」

　　魏天明瞪大眼睛，感覺好不可置信。

　　沈薇看起來也就二十齣頭的樣子吧？

　　之前韓林跟他說她是大學教授，就已經讓她很驚訝了，結果人家還跟參與了那麼多軍方的機密項目。

　　他可是部隊高幹家庭出身，知道軍方的機密項目，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參與的，更別說同時參與四個。

　　他一向覺得自己看人很準，可今天卻是有眼無珠，愣是沒看出來沈薇是這麼厲害的一個人物。

　　「那我可不可以問問，你們這山泉水，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山泉水啊，」葛曉月道，「我們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這麼一處山泉水，可珍貴著呢。而我們所有的產品，使用的也是這種山泉水。」

　　對於這件事，沈薇早就跟大家說過，但凡有人問起，就說是從幾百公裡之外買來的。

　　至於具體是什麼地方，那就是商業機密，無可奉告。

　　探不出什麼口風，熊天明也知道這是人家的機密，所以也不再問了。

　　現在的問題是，到底要不要跟薇薇月合作，如果要，又合作到什麼程度？

　　「熊老闆，天都快要黑了，」葛曉月停下手，肚子又餓了，於是催促道，「要不還是先回城裡吃飯吧，我讓人把沈教授也叫過去，您要是還有什麼問題，待會兒可以直接問他。」

　　一聽有可能再見到沈薇，熊天明立即點頭答應。

　　於是一行人開著車，來到了老張飯店。

　　看著店裡的裝修，熊天明再次覺得沈薇不是一個隻懂搞學術研究的人，她絕對是見過大世面的，不然怎麼可能弄出這麼前衛的裝修風格來？

　　「樓上有包間，幾位請跟我來。」

　　葛曉月興沖沖的在前面帶路，結果熊天明下午水喝太多，這時候突然內急。

　　「洗手間在後院，」一個服務員道，「請跟我來吧。」

　　熊天明跟著服務員，結果剛到後院，就看到一個涼亭裡坐著六個老人家，正一邊吃著熱氣騰騰的火鍋，一邊開心的聊著天。

　　而涼亭旁邊，還站著六個身材挺拔的小夥子，正悶不做聲的吃著火鍋。

　　他從小就在軍區大院長大，一眼就看出來這六個小夥子是軍人，多半是警衛員。

　　而坐在涼亭裡面的六個老人家，估計是退休的軍隊幹部，其中有兩個人，他竟然隱隱有點眼熟。

　　於是他也顧不得去廁所了，而是朝著涼亭走去，還隔著老遠，一個警衛員便上前將他攔了下來：「請問您有什麼事？」

　　熊天明再次肯定了剛才的判斷，趕緊道：「小同志，我覺得有兩位老人家眼熟，就想過來看看是不是我認識的人。」

　　警衛員可不會輕易讓陌生人接近幾位老領導，道：「您可能是認錯了。」

　　魏天明再仔細看了看，確定有兩個人真的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他們是誰。

　　兩人的對話引起了幾位老爺子的注意，龍爺爺回頭看了一眼，就把熊天明給認了出來。

　　「這不是熊家那個不聽話的小子嗎？」龍爺爺道，「小劉，你讓他過來，都是自己人。」

　　聽到龍爺爺的「川普」，熊天明瞬間就想起來他是誰了：「龍伯伯！」

　　「你娃兒還認得我啊？」龍爺爺笑著道，「我還以為你現在當了大老闆，把我這老東西給忘到天涯海角了。」

　　「怎麼會啊龍伯伯，」熊天明趕緊上前，「小時候可沒少吃您的棍子，不可能忘的。」

　　「哈哈，」龍爺爺笑道，「你們看看，這娃兒還記仇呢。」

　　熊天明道：「不敢不敢，小時候淘氣，龍伯伯您教育得對。」

　　「你是熊家的那個老三，叫熊天明吧。」譚爺爺問道，「那你還認不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