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美芸真的快氣死了，此時的她，真的後悔與鄭惠琦搞在一起了。

　　兩人聲音很小。

　　陳美錦也就說了這幾句，然後轉身跑了，隻留下雪地上的一串腳印。

　　看著空空的雪地，陳美芸面色晦暗地轉身關上了門。

　　熱熱鬧鬧吃著晚飯的何家真不知道這一切，吃完飯，一家人說起了後天過年的事……

　　「爺爺、奶奶，外婆說，今年都去小院裡過年，行不？」

　　何爺爺卻搖頭：「暫時肯定不行，我得下基層，讓你奶奶去吧。」

　　何奕琛也跟著說道：「我也得先在團裡過完年再回來，小軒、小美去他媽媽那過年。」

　　好吧，身為團首長，過年自然得跟自己的兵在一起，許檸理解。

　　「那行，小軒小美就不強求了，過年是團圓的日子。」

　　「奶奶，那明天我們吃過中午就過去？」

　　何奶奶點點頭：「好，不過你別開車，到時候讓琛兒的司機來送我們。」

　　戰友幫忙組裝的車剛送來沒幾天。

　　性能是沒話說的。

　　但這大雪天的，老人家可不放心許檸這個新手開車。

　　許檸也真不敢開。

　　因為她的技術，還達不到雪路上開車的水平。

　　不過，年關時節何奕琛很忙，萬一來個緊急通知，得用車。

　　她立即說道：「奶奶，明天鐵蛋會過來接我們，他開車把我們接過去。」

　　「好好好，那這樣我就放心了。」

　　次日何奕琛早早地走了。

　　天氣晴好，許檸起來時，太陽都快曬屁股了。

　　剛下樓，她發現陳美芸來了。

　　「你好。」

　　一見她，陳美芸立即打招呼。

　　許檸點點頭：「你好，今天沒上班？」

　　陳美芸輕輕說道：「我有貧血的毛病，昨天晚上就很不舒服了。」

　　「早上去了單位，跟單位請了個假，過來軍區醫院這邊看看。」

　　烈士遺屬，部隊醫院看病是不收錢的。

　　許檸關切地問道：「看過了嗎？」

　　「看過了，現在好多了，就是犯了低血糖。」

　　陳美芸站了起來，從桌上拎起了網兜：「聽說你懷孕了，恭喜了。」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收下。」

　　「天氣冷，雨雪天路滑。」

　　「許記者，你以後在外走路要小心些，防止別人一不小心撞到你。」

　　什麼意思？

　　難道有人想要不小心撞上她？

　　瞬間，許檸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難不成是那鄭惠琦？

　　「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小心的。」

　　陳美芸不敢說得太明顯，可不說又心不安，隻能點到為止了。

　　「不客氣、不客氣。」

　　「我一會兒就把小軒小美接走，初二再送過來，祝你新年萬事如意！」

　　許檸點點頭：「也祝你們母子三人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小軒、小美在哪？」

　　聽到許檸在問，小軒與小美立即從屋裡出來了。

　　「嬸嬸，我們在收拾書本。」

　　「嬸嬸，初二我們就回來陪弟弟噠。」

　　小美堅持說許檸肚子裡的孩子是弟弟。

　　沒有B超的年代，五個月內是分不出男女的。

　　除非是經驗豐富的老中醫，他們通過把脈能分辨一二。

　　但也不可能百分百準確。

　　許檸不在乎第一胎是兒子還是女兒。

　　隻要是她的孩子，她都會好好疼愛。

　　倆孩子今天會跟他們的媽媽去，許檸是知道的。

　　她伸手從口袋裡摸出兩個紅包遞給了兄妹倆：「拿著，這是嬸嬸給你們的壓歲錢。」

　　「過一年長一歲，明年越長越聰明。」

　　陳美芸一見想阻止……

　　「謝謝嬸嬸！」

　　沒等她的話出口，兄妹倆已經齊聲道了謝……

　　「小軒、小美，你們不能這樣的！」

　　小美笑盈盈地回應道：「媽媽，我們不會亂花錢的。」

　　「我把這些錢全都存起來，以後給弟弟買糖吃。」

　　陳美芸：「……」

　　——女兒是很喜歡許檸肚子裡的孩子吧？

　　——希望她能平安地把孩子生下……

　　兄妹倆很快跟著陳美芸走了。

　　吃好早飯，許檸坐在沙發上思索起陳美芸的話來。

　　「小檸，在想什麼呢？」

　　「快來看看，這是奶奶昨天給你做的新棉衣，看喜不喜歡。」

　　正想著陳美芸話中的意思，何奶奶從屋裡出來，拎著一件大紅棉衣走了出來。

　　許檸立即擡頭，一見棉衣，很是喜歡。

　　「奶奶，這衣服真好看，在百貨商場買的嗎？」

　　何奶奶笑呵呵地搖頭：「不是，是找人做的，有個老裁縫自己在家裡做。」

　　「我想著要過年了，得給你準備一件喜慶的衣服。」

　　「喜歡吧？」

　　太喜歡了。

　　大紅綢子為面子的底色，配著手繡的不規則圖案。

　　古香古色的盤扣。

　　矮矮的豎領上，配著一排白色的兔子毛。

　　許檸趕緊接過往身上套：「天啊，奶奶，你什麼時候給我量過尺寸啊，這也太合適了吧？」

　　見她是真喜歡，何奶奶笑眯了眼。

　　「你的尺寸我還用記嗎？你的軍裝，哪件不是最合體的？」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大年初一就穿這件如何？」

　　別說是真的好看，就算是不好看，那也是老人的一片心意。

　　許檸興奮地點點頭：「嗯，大年初一紅通通，新的一年一片紅！」

　　有道理。

　　何奶奶的老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花……

　　「表姐，什麼事笑得這麼開心呢？」

　　「喲，小檸身上穿的這身新衣，可真好看，哪買的？」

　　看著來人，何奶奶的笑容淡了：「小檸啊，今天這院子門忘記關了嗎？」

　　「以後要記得關門，別什麼阿貓阿狗的都跑進來。」

　　來人正是何奶奶的妯娌、也就是何奕琛的二叔婆王玉梅。

　　她和何奶奶不僅僅是妯娌，更是表姐妹。

　　聽到何奶奶這話，王玉梅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表姐，要這樣嗎？」

　　「都幾十年了，你還記恨？」

　　「再說了，我與你才是嫡表的親姐妹，別人與你可沒有任何關係！」

　　許檸知道何奶奶不喜歡這人。

　　但這不是何奶奶的錯。

　　這兩人關係會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不是因為別的，原因全在王玉梅。

　　王玉梅並不是何二叔爺的髮妻，而是小三。

　　幾十年前，她成了寡婦，而且唯一的兒子也沒了。

　　當時，何奶奶第三個兒子出生。

　　因為自己照顧不過來，就請了她來家裡幫忙。

　　何奶奶不知道的是這一請，請了個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