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蘭春臉色漲得通紅，這事傳出去，不僅影響她，還影響她全家：「你以為我稀罕要，我回去就還給你，是誰昨天一個勁的往我懷裡塞，不要也不行。」

　　「早知道你們家幹這種缺德事，我才不來。」

　　「你嘴上讓我幫忙給你提親，結果是你一廂情願，這不是坑人。」

　　兩個人也不管有沒有人，互相罵了起來，相互揭短。

　　周昂也不問了，往後退了幾步，站到秦鈺晴身邊：「妹子，你們沒被嚇到吧？」

　　秦鈺晴稍微笑了一下：「沒有，這陣仗我還沒放在眼裡。」

　　「我打電話讓你來，是不是耽誤你上班了？」

　　「哪裡的話，我們本來就是為人民服務，這也確實在我們管轄範圍之內。」

　　張雨霏聽完也不怕了，看著半個小時前兩個人還死死綁在一起，這會相互對罵。

　　今天之後他們兩個人肯定不會在一起了，到時候就看議論誰了。

　　周昂也不能放著兩人罵，任由事態擴大，馬上就要有動手的趨勢。

　　「都給我住口。」

　　張蘭春瞬間閉嘴，像是被人掐住喉嚨的鴨子，沒了聲音。

　　勇子娘臉上的怒氣還沒消，想瞪又不敢瞪。

　　周昂看向兩人：「誰給你們的膽子？你們這種行為是要進去接受教育的。」

　　張蘭春一聽接受教育，臉色立刻變得煞白。

　　「公安同志，我真的知道錯了，饒了我們這一次，我~我也是被蠱惑的，都是她騙我~」

　　反正撕破臉皮，張蘭春也不怕得罪人，總比讓她去接受教育，到時候全廠通報批評好。

　　「別人說什麼你就聽什麼，自己連辨別是非的能力都沒有嗎？」

　　「誰家提親空著手來，提親對象不來？都沒腦子嗎？要是今天出了事，給這位女同事帶來困擾，或者造成不好的言論。」

　　「你們每個人都有責任。」

　　周昂這話是對那些還沒散的人群說的，隻管看熱鬧，就不看看事情對錯，有些人不好意思地低頭，有些人東張西望尋找離開的機會。

　　秦鈺晴也站在門口審視著下面的人。

　　周昂又把目標對準張蘭春兩人：「你們兩個人打的什麼主意？別當我看不出來，覺得一個女同志從外地來好拿捏，有這心思，怎麼不放在自己家庭工作上？」

　　「今天是我來的及時，要是我不過來，你們是不是就要強闖進入別人家？」

　　「造謠往女同志身上潑髒水，覺得很有成就嗎？別忘了你們也是女同志。」

　　「鑒於這次沒造成什麼危害，趕緊跟這位女同事道歉，要是她原諒了，這次就饒了你們。」

　　張蘭春一聽這話，都不給張雨霏反應：「張同志，是我不對，是嬸子好心辦了壞事，都怪我沒了解清楚。」

　　「你就原諒嬸子，嬸子知道錯了，回頭我幫你澄清。」

　　「我都是被人誤導的，張同志，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次。」

　　張雨霏吐出一口氣，知道就算她堅持，也最多被帶回公安局口頭教育一下，眼下見好就收。

　　「行，我可以原諒你這一次，再有下一次，我絕對送你進去。」

　　張蘭春鬆了一口氣，連忙點頭哈腰：「謝謝張同志，絕對沒有下一次。」

　　「那~沒我的事，我先走了。」

　　這話是對周昂說的，張蘭春可不想再被扣下，生了意外。

　　周昂一點頭，張蘭春跑得那叫一個，留下勇子娘站在原地，沒有作伴的，心一下子慌了。

　　「對~對不起~以後不來了~」

　　說完也不等周昂答應，人就走了，腳步帶著慌亂。

　　周昂看著還沒算乾淨的人群：「都散了吧，以後都長點心眼。」

　　人散的差不多，周昂對秦鈺晴說：「妹子，我先回去了。」

　　「好。」

　　「對了，沈煜城在家嗎？」

　　「沒有，說今天有野外訓練，周哥你有事？」

　　周昂搖頭：「沒事，我就是隨口問問。」

　　周昂帶著人走，知道秦鈺晴肯定要跟張雨霏說話，他也不留下來礙眼。

　　張雨霏似乎還聽到周昂對身旁的人說：「沒事多往這邊走走，留意一下。」

　　她知道對方是看在秦鈺晴面子上，她哪有那麼大的臉？

　　「鈺晴~」

　　「回屋說。」

　　張雨霏進了院子，把門關上，兩人一起進屋。

　　秦鈺晴問：「確定沒受傷？」

　　「沒有，我也沒想到他們會突然上門。」

　　秦鈺晴微笑：「今天你做的很對，雨霏你成長了很多，我還怕你吃虧呢。」

　　「不會的，一次兩次吃虧，我哪能次次吃虧？」

　　秦鈺晴多問了一嘴：「剛才你說賣工作是真的嗎？」

　　張雨霏點點頭：「是真的，我現在擔心的是這工作砸在手裡賣不出去，能便宜點兒我都能便宜出。」

　　「鈺晴你是不知道，我去了廠裡幹才發現，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樣，是安穩了，但人好像變成了機器，每天就賺那點錢，還總要擔心被訓斥。」

　　「或許我這是臨時工，不是那些正式工，有區別，總感覺付出不成正比，許是我的心野了。」

　　「之前跟著出去做點小生意，感覺來錢快，上班這麼固定，反而有點難受，落差太大，我受不了。」

　　「前幾天聽廠子裡的人說，廠子效益不好，可能要辭退臨時工，也有傳言要來新廠長，到時候臨時工也得走一批。」

　　「我這幾天在廠子裡表現不好，要是等著他們辭退，我一分錢也拿不到。」

　　「現在把工作賣了，我還能回回本。」

　　秦鈺晴意識到這個問題稍微有麻煩，他不太了解行情，但最近出來做生意的人越來越多。

　　報紙上也經常刊登各種適應點，膽子大，頭腦靈活的都嗅到了風聲。

　　國營經濟固守原來那一套，大部分都在觀望，那些領導之前那麼多年的領導經驗很難一時改變。

　　「既然你決定了，回頭我幫你打探一下，你的心理底價是多少？」

　　秦鈺晴雖然不在工廠上班，但基本的情況還是知道一些，很多廠子臨時工都是打聲招呼，或者考試，根本不需要花錢。

　　「隻要不低於一百塊都行，我真想早點脫手，後悔當初沒聽你的，要是我繼續幹小生意，賺的不比這少，日子還輕鬆。」

　　張雨霏嘆氣，尤其是這幾天她越想越後悔，收入不穩定就不穩定，平均一個月下來，不比上班少賺。

　　當時她怎麼就想不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