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棉衣而已，秦鈺晴不想讓婆婆覺得身不得。

　　知曉婆婆讓人做的厚實，秦鈺晴就讓店裡人做的薄一點，有個過渡。

　　何雲嬌驚訝，又想到兒媳平日做事周到的勁，也理解了：「你也想得太周到了，一會讓你爸送過去。」

　　「媽，就在屋裡櫃子上，送過去的時候就說是你們想到的，別說是我。」

　　何雲嬌立馬不樂意：「哪那行，本來就是你花錢做的。」

　　兒媳做這些也是花錢的，之前問過，人家店裡的人幹活掙錢，兒媳都會付錢的。

　　「媽，你們知道就行，前段時間煜城說大姐，難免會有心結，萬一知曉是我們給做的，不收怎麼辦？」

　　「天都冷了，總不能讓小寶天天挨凍，小寶可不是這倆在家裡蹲著，那是要去學校的。」

　　「等下次你再送棉衣的時候，再說也不晚。」

　　何雲嬌嘴上不說，心裡也明白，看的出來，閨女跟兒子之間有點隔閡，嘆了一口氣。

　　這次錯的不是兒子，但女兒脾氣倔，他們也不敢勸，當父母的想端平一碗水真難。

　　「行，就按照你說的。」

　　何雲嬌進屋一看，不是一件，是一身，摸起來軟軟的，說薄了一些，也沒薄到哪裡，都是新棉花，絕對不會凍著孩子。

　　「晴晴，我這就帶回去讓你爸送過去。」，何雲嬌一直挂念著外孫身上短半截的衣服。

　　現在天越來越冷，還不得往裡鑽風，小寶身體本就不好，萬一再凍著怎麼辦？

　　「媽，包子蒸好了，你帶幾個回家給爸吃？」

　　何雲嬌平時在家都是湊合：「行，一會你跟我一起回去，順便把孩子送我們那邊去，你忙你的。」

　　知道兒媳還要去市場，兒媳又把衣服準備好，她也不需要出門了。

　　秦鈺晴應了下來，喂完孩子，收拾好東西，送婆婆回家，這一折騰下來，快10點了。

　　秦鈺晴到滷肉坊的時候，正好碰到林子要出門。

　　「秦姐，你來了？」

　　「是，過來看看最近什麼情況？」

　　林子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挺好的，前兩天沈同志過來兩次，帶人過來巡邏了兩次，送家人就走了，這兩天沒人過來。」

　　「那就行，你這次要去哪裡？」，秦鈺晴看著林子推了兩鍋還在冒氣的鹵下水。

　　「給大河送過去，他去的早，當時還沒做好。」

　　秦鈺晴從籃子裡拿出幾個包子：「我做的，你們在那邊熱熱吃，今天我可能不過去了。」

　　林子笑著接過：「謝謝秦姐。」

　　秦鈺晴進院子一看，裡面有個不認識的陌生男人：「你是~」

　　「秦老闆，我叫王磊，沈同志找我過來幹活，他走的忙，沒來得及帶我們去見你。」

　　秦鈺晴聽過沈煜城說過，但他走的急，沒有詳細說：「我知道了，在這幹還適應嗎？我記得還有一個。」

　　「適應的，你說的是張德順，他去送貨了。」

　　秦鈺晴把籃子放在竈台上：「今早蒸了幾個包子，給你們送過來嘗嘗，我隨便看看。」

　　秦鈺晴進屋先去找了記錄的賬本，發現最近要貨的比較多，其中兩家供銷社基本上穩定，一周送兩次，雖說每次隻要30斤，累積下來也不是小數目。

　　留下鹵料包，檢查了其他，問題不大，秦鈺晴按照慣例轉了一圈，除了服裝廠倉庫那邊堆積了不少成衣，擔憂安全問題，其他沒多大事情。

　　怕什麼來什麼，天變了，開始下雨，秦鈺晴跟婆婆交代好，暫時住在學校。

　　宿舍也是陰冷的，秦鈺晴全靠暖水袋撐著，好在不要頂著雨水騎車上學，住了三天學校。

　　不出意料，回家後倆孩子開始造反，秦鈺晴哄了好一會。

　　「行行行，媽媽答應你們，以後就是下刀子也回家。」

　　女兒從懷裡探出頭：「媽媽餓，要吃香香的。」

　　兒子也擡頭：「包子。」

　　秦鈺晴算是看明白了，這倆不是擔心她，也不是想她，純粹是饞的，公婆做飯不行，平時也就是煮個雞蛋，下點麵條。

　　外面賣的那些飯菜，重油重鹽，不適合孩子吃。

　　「行，媽媽去給你們做。」

　　秦鈺晴心裡也有數，現在天冷，可以在外邊多留點吃的。

　　過了幾天，婆婆把做好的新棉衣拿過來：「晴晴還剩了一點布跟棉花，我留給你張嬸子了~」

　　秦鈺晴笑：「媽，你做主就行，讓人家幹活總不能白乾，咱們留著也沒用。」

　　秦鈺晴提前打聽過，張嬸子家有個小孫女，當時就從店裡多拿了一點，棉花起碼夠做棉坎肩的，布料足夠，稍微添點棉花夠做一件棉衣。

　　要是太多，張嬸子肯定不願意要，東西留給下，以後見了婆婆說話也會熱情一點，這筆賬怎麼看都比較劃算。

　　何雲嬌見兒媳沒生氣，笑自己多心，換了一個話題：「阿城走了兩個星期，也快該回來了吧？」

　　「按時間算應該快了，走的時候沒說確切時間。」

　　女兒在婆婆懷裡，知道說的是爸爸，拽了拽人：「奶奶，爸爸去哪了？」

　　何雲嬌笑著問：「想你爸了？真是你爸的小棉襖。」

　　「嗯，爸爸說回來給我帶好玩的~還有好吃的~」

　　秦鈺晴嘴角抽了一下，婆婆的話說的太早了，合著不是等人，是等東西，她閨女這個棉襖有點漏風。

　　沈煜城比他們預想的晚回家，已經超過20天，秦鈺晴有點不放心，之前他們說過，晚歸家會給工廠打個電話。

　　秦鈺晴這幾天每天中午都要去一趟工廠，電話遲遲沒動靜。

　　何雲嬌也差不多，特意讓男人去打聽，沈秉文出去打聽一圈回來：「不用擔心，過兩天就回來，那邊出了點事，他們被臨時調過去幫忙。」

　　秦鈺晴總算鬆了一口氣，以後還是少讓沈煜城出遠門，不聲不響走這麼久，她不放心。

　　這邊剛鬆口氣，隔天何雲嬌頂著黑眼圈上門：「媽，怎麼了？」

　　何雲嬌嘆氣：「昨天給小寶送棉衣，你姐說明年讓小寶轉學，不在咱們這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