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月寒羞恥,五女當先
大約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石門再次開啟。
月影的身影出現。
她也已穿戴整齊,素白宮裝潔凈如新。
但她的髮髻似乎重新整理過,仍有幾縷濡濕的秀髮黏在鬢邊和頸側。
同樣的,她臉上也殘留著未褪盡的紅潮,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水潤迷離,眼尾泛著淡淡的紅,平添了幾分艷色。
她的嘴唇微腫,呼吸比起進去時明顯急促了些許,胸口微微起伏。
目光與門外眾人接觸的瞬間,便如同受驚的小鹿般迅速躲閃開,帶著明顯的羞意與慌亂。
走出石門時,她的腳步甚至比月慕更顯虛浮,需要極細微地調整一下,才能穩住身形。
她快速掃了一眼門外眾人,尤其是那幾位還未進去的師妹,眼神交匯間,有尷尬,有羞赧,也有一種完成了某種重大使命般的如釋重負。
她沒說什麼,隻是對祖師月嵐的方向微微頷首,然後便快步走到了月慕身邊站定,微微垂下眼瞼,開始平復自己依舊有些紊亂的氣息和心跳。
按照常理,接下來應該輪到排名第三的月寒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低著頭的身影。
月寒能感覺到那些目光的重量,彷彿有實質一般壓在她身上。
她的身體更加僵硬,藏在袖中的手指緊緊絞在一起,骨節發白。
她知道該輪到自己了。
但腳步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難以挪動分毫。
時間就這樣繼續流淌,每一秒都讓氣氛更加凝滯和尷尬。
終於,另一位紫府境美婦,月清,氣質溫婉、姿容秀麗。
她看出了月寒的窘迫與掙紮,與身旁的另一位姐妹月澄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
「月寒師姐似乎……需要稍作準備,不如……就由我先去吧。」
月澄也立刻柔聲道:
「師姐說的是,我也願先往。」
另外兩名美婦也微微點頭,表示願意先行。
這體貼的舉動讓月寒心中既感激又羞愧。
她猛地擡起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在對上月嵐祖師溫和中帶著理解的目光時,又把話咽了回去,隻是感激地對幾位師妹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愈發複雜的情緒。
於是,順序被打亂了。
月清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儀容,邁著看似從容實則隱含決然的步伐,走向石門,身影消失在門後。
等待,石門開合。
月清出來時,臉上紅暈密布,眼神躲閃,腳步有些匆匆,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隊伍中,低頭不語。
接著是月澄,然後是月瓊、月汐、月漪……
一個又一個絕世風華的紫府境女修,輪流走進那間靜室,經歷大約一個時辰的光景後。
再走出來時,無一例外,都已重新穿戴整齊,恢復了太上長老的端莊儀容。
但每個人臉上、眼中、乃至周身縈繞的那種氣息,都發生了微妙而明顯的變化。
她們的臉頰泛著或深或淺的緋紅,如同被靈液澆灌了的花朵,顯得無比鮮艷動人。
眼眸含水,波光流轉間少了平日的威儀,多了幾分經歷過情愛後的嬌柔與嫵媚,以及一絲事後的茫然與羞怯。
有人嘴唇微腫,有人脖頸或手腕偶爾會露出可疑的淡痕,又很快被衣袖遮掩。
她們行走時,雙腿都並得格外緊,步伐極為虛浮不穩,腰肢輕扭間帶著一股被徹底開發後的柔媚風韻。
出來後,幾乎沒有人敢與其他人過多對視,尤其是與那些還未進去的、或已經進去過的同伴目光相接時,總會迅速避開,生怕被看穿。
每個出來的美婦,都會對月嵐祖師微微行禮,然後默默走到一旁,垂首靜立,努力平復著內心翻騰的波瀾和身體殘留的異樣感覺。
她們雖都見過世面與風浪,但今日之事,終究超出了她們以往的經驗與想象。
那種身心同時被侵入、被佔據、被引動最原始情潮的感受,讓她們在事後依舊心緒難平。
空氣中瀰漫的混合了女子幽香與淡淡曖昧氣息的尷尬氛圍,濃得幾乎化不開。
旁觀者的反應也愈發微妙。
雲綺瑛臉上的平靜幾乎快要維持不住,她看著又一個面泛桃紅、眼含春水的美婦低頭快步走出,袖中的手指悄然收緊。
月霜華已經鬆開了咬著的唇,但那唇上留下了清晰的齒印。
她看著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清冷尊貴的師叔師伯們一個個帶著如此神態走出。
心中那股酸澀悶脹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甚至隱隱生出一絲自己也說不清的委屈。
伏苓凰抱臂的手指停止了敲擊,目光沉沉地看著石門方向,那平靜的外表下,似乎有某種情緒在醞釀。
血夢鳶嘴角的笑容淡了些,猩紅的眼眸微微眯起,低聲咕噥了一句:
「一次折騰那麼久……這小子,倒是有點能耐。」
終於,當第五位美婦月漪,也面色酡紅、眼波如水地從石門內走出,略顯匆忙地整理了一下微微散亂的鬢髮,站到一旁後。
石門外還未進入那靜室的,便隻剩月寒一人。
眾女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之前五位師妹的先行,並未減輕月寒內心的煎熬,反而像是一種緩刑,讓等待的焦灼和想象中的畫面不斷折磨著她。
她看著姐妹們一個個進去,又帶著迷人的風情和羞態出來,每一個細節都彷彿在向她揭示門內發生的一切。
她的臉色微微發白,又時而泛起不正常的紅暈,緊握的雙手掌心全是冷汗。
理智告訴她必須進去,這是為了祖師,為了宗門,也是她身為太上的責任。
但情感上,那份對林淵以及喪失純潔的畏懼,讓她雙腳如同灌了鉛。
月嵐祖師將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亦是嘆息。
她目光溫和地看向已完成使命,侍立一旁的六位弟子,柔聲道:「辛苦你們了。」
六女聞言,連忙躬身行禮:
「為祖師盡忠,乃弟子本分,不敢言苦。」
「能助祖師療傷,是弟子之幸。」
月嵐微微頷首,隨即轉向的月寒:
「寒兒。」
月寒渾身一顫,擡起頭,對上祖師的目光。
月嵐輕聲說道:
「你是否覺得……太過勉強了?」
「我知道,你與林公子之間確有糾葛,若心中實在不願,或覺為難,那便算了吧。」
「慕兒她們七人元陰已集,或許也足夠了。」
她給出了一個台階,不希望自己的弟子在如此心境下被迫行事。
月寒聞言,鼻尖猛地一酸。
祖師的話語如此寬容體貼,反而更激起了她心中的責任與愧疚。
是啊!
這是為了救祖師啊!
是為了宗門延續的大義啊!
姐妹們都已經做出了如此犧牲,自己怎能因為一點私人的、難以啟齒的畏懼和羞赧就臨陣退縮?
剎那間,強烈的自責與使命感壓倒了猶豫與慌亂。
她猛地搖頭,語氣堅定:
「不!祖師,寒兒不勉強!為了祖師,為了仙宮,寒兒自當付出一切,絕無怨言!」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腳步擡了起來:
「方才……隻是有些緊張,現在,寒兒準備好了。」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也似乎不敢再給自己任何反悔的機會,猛地轉過身。
幾乎是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邁開了腳步,朝著那扇彷彿深淵入口般的石門,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深藍色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月寒的身影就這樣沒入那片昏暗之中。
「隆隆——」
厚重的石門,最後一次,在眾人眼前緩緩合攏,隔絕了內裡的一切聲響與光影。
石廊中重歸寂靜,但更加複雜難言的氣氛,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