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告別二女,離開君家
三日後。
晨光熹微,傾族域界出口處的空間漣漪緩緩平復。
林淵的身影已然消失,返回了外界的天邪城。
出口附近的冰晶花樹下,兩道窈窕的身影依舊靜靜地佇立著,眺望著情郎離去的方向,良久未動。
傾璇一襲白裙,清冷絕塵。
身旁的傾莫璃,已重新換上了一身華麗的月白族長袍服,雲鬢高綰,點綴著冰玉首飾,恢復了往日雍容威嚴的氣度。
然而,她那泛紅的眼角,恍惚的眼神,以及下意識輕撫過自己平坦小腹的動作,都洩露了她內心遠不如表面平靜。
三日來,從最初的尷尬羞赧,到後來的情難自禁、徹底沉淪,她的內心已經深深銘記了這個男人,永遠也無法忘卻。
「他走了。」
傾璇輕聲開口。
「嗯。」
傾莫璃應了一聲,語氣複雜:「他有他的路要走,我們也有我們需要承擔的責任。」
她輕輕握住了傾璇的手,道:「璇兒,往後的日子……我們便要一起等待了。」
傾璇反手握緊傾莫璃的手,用力點了點頭:「嗯,族長……我們一起等他歸來,相信那時,他的修為肯定不會再止於元丹……」
二女站在晨光中,懷揣著對未來的憧憬,等待著少年來對她們履行承諾。
……
回到君家後,林淵並未停留太久。
他隻簡單與君無夜碰了個面。
兩人在書房中飲茶敘話,林淵大緻說了傾族之事已了,並未詳談細節。
君無夜也識趣地沒有多問,隻是恭喜他修為又有精進。
「林兄此番際遇,令人羨慕。」
君無夜為他斟滿靈茶,語氣真誠:「若有閑暇,隨時可來君家,祠堂永遠為你開放。」
「多謝君兄美意,日後定當叨擾。」
林淵舉杯緻謝。
兩人又聊了些關於邪盟初立、東域局勢的閑話,氣氛融洽。
君無夜的風度與胸襟,確實令林淵欣賞,是一位值得結交的人物。
臨行前,在君府氣派的大門處,林淵卻意外地偶遇了似乎在附近賞花的君遙雪。
少女今日換了一身鵝黃色的襦裙,襯得肌膚越發白皙,明眸皓齒,嬌俏可人。
她背著小手,看似隨意地踱步,實則眼神一直往大門這邊飄。
見到林淵出來,她立刻停下腳步,歪著頭,一雙靈動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探究與審視,以及一絲隱晦的惱火。
似乎是在抱怨林淵上次拋下她一人,獨自和傾璇跑了。
「林公子這是要走了?不多住幾日?」
君遙雪開口,聲音清脆,語氣卻有點怪怪的:「傾族就那麼好玩嗎?一去就是好幾天。」
林淵看著她這副明明好奇得要死、卻偏要擺出傲嬌模樣的神態,心中頓覺好笑。
他停下腳步,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君小姐似乎對我的行程很感興趣?」
「啊?誰感興趣了!」
君遙雪立刻反駁:「我隻是隨口一問!畢竟你是哥哥的朋友,又在葬帝原幫了我們大家,我關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她挺了挺小胸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
「哦?那多謝君小姐關心了。」
林淵從善如流,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傾族風光獨特,天池玄妙,確實不虛此行,君小姐若有興趣,日後也可讓無夜兄帶你去領略一番。」
「哼!誰要去那破地方啊!」
君遙雪別過臉,小聲嘟囔:「肯定不隻是看風景那麼簡單……」
她可是悄悄打聽過了,這個林淵在腐骨城、邪極宗、葬帝原……身邊似乎就沒少過貌美女子的身影!
傾族那位冷冰冰的傾璇仙子,還有那位美若天仙的傾族族長……這傢夥一去就是好幾天,期間定然發生了很多事情!
搞不好傾璇已經被他給拿下了呢!
看著她那副「我早已看透你」的小表情,林淵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好了雪兒小姐,林某還有要事,便先告辭了,後會有期。」
說罷,他不再停留,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流光衝天而起,朝著邪極宗的方向遠遁而去。
「哎!你……」
君遙雪沒想到他說走就走,下意識上前半步,朝著他消失的方向望了望,最終隻能悻悻地跺了跺腳,咬牙道:「神氣什麼嘛!花心大蘿蔔!」
……
君府深處,一座高樓露台上。
君作銘、君無夜、君遙雪三人憑欄而立,目光皆望著林淵消失的遠方天際。
此處清靜,微風拂過,帶來樓下花園的芬芳。
良久,君作銘撫須輕嘆:
「此子……當真了不得啊,短短時日,修為氣息又有精進,這般速度,當真聞所未聞,更重要的是,連天機閣那等超然勢力,都願為他破例動用仿品天機鏡,甚至鏡子都因他而碎……他身上所承載的秘密與因果,恐怕遠超我等想象。」
君無夜站在父親身側,緩聲道:
「父親所言極是。林兄之天賦、心性、際遇,皆是無夜生平僅見。天機鏡碎裂,雖隻是仿品,卻也足以說明其血脈源頭或身世牽扯,層次高得可怕,可能觸及了某些上古禁忌或至高存在。」
他語氣平靜,並無嫉妒,隻有純粹的欣賞與嚮往:「能與這般人物同處一個時代,是壓力,亦是幸事。」
「哼!」
一旁的君遙雪聽了,卻是不服氣地撇了撇嘴,雙手抱胸,嬌俏的小臉上滿是不以為然:
「天機鏡碎了又怎樣?來歷大驚人了不起啊?我看他就是個到處留情的風流種子!哥哥你是不知道,我特意……呃,我聽說,他和邪極宗長老月霜華不清不楚,和邪極宗宗主虞玄紗好像也有點曖昧,葬帝原裡跟血衣門的聖女、鬼王宗的聖女、還有那個萬蠍門的獨孤雁……關係都奇奇怪怪的!這次去傾族,一待就是好幾天,誰知道是不是又……」
她越說聲音越小,臉蛋也有些發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君作銘與君無夜對視一眼,皆是失笑搖頭。
君無夜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髮,語氣帶著寵溺與無奈:
「雪兒,個人的私事,隻要不違道義,外人何必置喙?林兄這般人物,自有其魅力所在,有女子傾心,並不奇怪。重要的是他為人磊落,重情重義,於大節無虧,這便足夠了。」
「哥!你怎麼老是向著他說話!」
君遙雪撥開哥哥的手,撅起紅唇:「反正這種花心的人,將來成就肯定比不上哥哥!」
君作銘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心中瞭然。
這丫頭,嘴上說得嫌棄,實則對那林淵的關注,恐怕比她自己承認的要多得多。
他捋了捋鬍鬚,正色道:「雪兒,無夜說得對。林淵的私事,我們不必過多探究。至於聯姻之事……」
他看了一眼瞬間豎起耳朵的女兒,緩緩道:「為父與你老祖確實有過此意,畢竟若能與他結為姻親,對君家未來有莫大好處。但姻緣一事,最是強求不得。」
他目光深遠,繼續道:
「此子身上變數太多,牽涉太廣。他能得天機閣如此對待,能讓傾族放下身段求助,本身已說明問題。我們與他相交,貴在真誠,順其自然。有邪帝先祖當日的公開認可與贈寶之誼在,隻要我君家以誠相待,這份善緣便隻會越來越深,不必非要用聯姻來捆綁。雪兒你若不喜,此事便暫且作罷,不必勉強。」
聽聞父親此言,君遙雪心裡鬆了口氣,又莫名的感到些許空落。
她別過臉,望著林淵離去的方向,卻早已不見那道黑衣身影。
「誰要勉強了……我才不稀罕嫁他呢……」
君遙雪小聲嘀咕,可目光卻久久未曾收回。
「嗯,父親所言甚是。」
君無夜點頭贊同,目光平和:「與林兄君子之交,惺惺相惜即可,未來的路還很長,誰能說得準呢?」
他亦望向遠方,眼中滿是變強的決心。
日頭漸高,三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關於家族事務、邪盟後續安排的話題。
而林淵的身影,早已融入蒼茫暮色,踏上了返回邪極宗的歸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