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8章 炎家家主,背後原因
踏入大殿之中,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撲面而來。
隻見殿內空間極為寬敞,足以容納數百人,地面上鋪著光可鑒人的青石磚,兩側整齊地排列著一排排桌椅,桌椅之上雕琢著精美的火焰紋路,與炎陽戰城的風格相得益彰。
大殿正前方的主位之上此刻空無一人,顯然那位城主大人還未到場。
而殿內其餘的座位之上,此刻已經坐滿了七七八八,在座的都是南域各大勢力駐紮在炎陽戰城的負責人,以及一些恰巧有事來到此地的宗門高層。
他們一個個神色各異,有的面色陰沉、眉頭緊鎖,有的交頭接耳、低聲議論,但大多數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顯然都因為火靈晶斷供之事而心存不滿。
林淵目光一掃,忽然在人群中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隻見大殿右側的金刀門席位之上,一名身著金色錦袍、面容冷傲的男子正端坐其中,正是金刀門的金一鳴。
他也察覺到了林淵等人的到來,擡眼望了過來,當看清來人竟是林淵時,那張本就帶著幾分不快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他冷冷地哼了一聲,偏過頭去,不再多看。
林淵見狀,隻是搖頭失笑,也懶得去理會這位手下敗將。
他在殿內掃視了一圈,見還有幾個空位,便帶著二女和尤長老一同走了過去,安然坐下,靜待那城主大人的到來。
又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殿內陸續又有幾個勢力的代表匆匆趕到,各自落座。
待到殿中座位基本坐滿,眾人正低聲議論間,隻聽大殿後方的側門「嘎吱」一聲被推開。
一名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穩步走出,來到主位之前,站定身形,朝著滿殿眾人拱手一禮,朗聲道:
「多謝諸位百忙之中,抽空來我炎家議事,炎某在此有禮了。」
此人約莫五十齣頭的年紀,面容方正,濃眉虎目,頷下留著一縷短須,身著一襲暗紅色的錦袍,袍上綉著烈焰紋飾。
他正是炎陽戰城的城主,也是炎家當代家主,炎雄。
殿內眾人見狀,也紛紛起身回禮,拱手道:
「見過炎家主。」
「炎家主客氣了。」
寒暄禮畢,眾人重新落座。
然而還未等炎雄開口說明召集的原因,便已有人按捺不住,率先質問道:
「炎家主,火靈晶礦脈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都已經過去一個月了,為何還沒有火靈晶開採出來?那炎魔族的人,難道到現在都還沒解決掉嗎?」
「是啊!你們炎家世代鎮守火土,對付炎魔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這次這般費勁?一個月都搞不定,莫不是其中有什麼隱情不成?」
一時之間,殿內質問聲四起。
炎雄見殿內群情激憤,倒也不慌不忙,隻是擡手往下壓了壓,道:
「諸位稍安勿躁,今日炎某邀請諸位前來,便是為了與諸位共同商議此事,自然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站起身來,捋了捋鬍鬚:
「城主大人,火靈晶礦脈事關我們各大勢力的強弱與未來,火靈晶對我等的重要性,想必城主大人心中也一清二楚。」
「因此,我等心急一些,想來城主大人應當也能理解才是。」
炎雄點了點頭,語帶歉意:
「諸位的心情,炎某自然理解。」
「這礦脈之事,炎某也一直放在心上,日夜憂心,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嘆了口氣,無奈道:
「哎……諸位有所不知,那炎魔族最近不知為何,頻頻派遣族人攻打我炎家鎮守的那座火靈晶礦脈。」
「我炎家雖然一向在礦脈周圍布置有重兵把守,但耐不住那些炎魔族像發了瘋一般,一波接一波地進攻,根本不給我們喘息的機會。」
「為了確保礦脈不失,我們隻能暫時停止開採,全力應對炎魔族的攻勢,因此,這才導緻了火靈晶的斷供。」
炎雄話音剛落,便有人按捺不住,眉頭緊皺地開口道:
「炎家主,話雖如此,可事情都過去整整一個月了。」
「一個月的時間,難道還不足以解決那些炎魔族?以炎家的實力,不該拖到這般地步吧?」
炎雄道:
「實不相瞞,經過這一個月來的全力清剿,那些襲擊礦脈的炎魔族確實已被處理得七七八八,原本我們也打算重新恢復開採事宜。」
「可偏偏就在這兩日,突然又有新的敵人闖入礦脈,出手幹擾開採進程,迫使我們不得不再次停下。」
聞言,一名彪形大漢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圓睜道:
「什麼人如此大膽?竟敢與炎家為敵?他們莫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炎雄神色沉了下來,緩緩吐出三個字:
「死禪教。」
「是他們派來的妖僧,不知為何盯上了我們礦脈,屢次出手幹擾,阻礙開採。」
「否則,以我炎家的手段,也不至於拖到今日。」
死禪教?!
這三個字一出,滿殿嘩然。
在座之人皆是南域各大勢力的代表,死禪教這個臭名昭著的邪教,自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一名身材魁梧、面帶刀疤的壯漢率先開口,粗聲粗氣地道:
「死禪教的人怎麼會突然跑來插手礦脈的事?他們那些禿驢雖然平日裡作惡多端、無惡不作,但在火土這塊地界上,向來還算安分,也沒聽說他們跟我們有什麼利益衝突啊?」
旁邊一名身著青袍、面容清癯的老者也捋著鬍鬚,沉聲附和道:
「不錯,死禪教雖然勢力龐大,但他們的活動範圍大多在南域西部的幾個州府,與火土這邊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他們突然出手幹擾礦脈開採,這背後恐怕沒那麼簡單。」
一名中年錦衣美婦蹙眉道:
「莫非……死禪教也盯上了那條火靈晶礦脈?若真是如此,那此事可就棘手了,死禪教可不是什麼講道理的主兒,他們若真要強搶,怕是少不了一場惡戰。」
眾人紛紛感到疑惑。
炎雄深深嘆了口氣,沉痛道:
「說實話,炎某也不清楚那死禪教究竟是為何突然出手。」
「就在前幾日,他們毫無徵兆地派出了大批強者,突襲我炎家鎮守的礦脈,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更令人心驚的是,此番來襲之人中,竟有死禪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鎮獄法王,以及教主麾下的左右護法。」
「三人聯手來勢洶洶,手段狠辣至極,我炎家族人雖然拚死抵擋,卻仍是傷亡慘重。」
「最後靠著先祖留下的大陣餘蔭,我等才勉強將礦脈守住,若非如此……隻怕如今這礦脈,早已落入那死禪教的妖人手中了。」
鎮獄法王?!
左右護法?!
在座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要知道,那鎮獄法王在死禪教四大法王之中排名第二,修為早已臻至紫府境,法力深厚,手段兇狠,乃是死禪教中兇名赫赫的頂尖強者。
而教主麾下的左右護法,也是紫府境中的佼佼者,三人聯手,即便是同等境界的修士也難以抵擋。
這樣一股力量同時出動,悍然突襲炎家礦脈,其圖謀之大,可想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