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星璃質問,美婦難堪
「師尊?」
月星璃見月輓歌有些心不在焉,不禁疑惑地輕喚了一聲:
「您怎麼了?可是今日事務繁多,有些乏了?」
月輓歌猛然回神,暗罵自己失態,面上努力維持著波瀾不驚,道:
「無事,隻是方才在此護法,略有些走神罷了。」
她略作停頓,回答了月星璃之前的問題:
「你來的不巧,林公子方才隨我去寶庫挑選了所需之物,此刻正在玄晶洞府之內閉關煉化所得,此刻正是關鍵時候,不宜打擾。」
「原來公子在修鍊呀。」
月星璃瞭然地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便在此等候,或是等公子修鍊完畢,再來當面緻謝好了,不知公子此次閉關,需要多久?」
「修鍊之事,難有定論,快則數日,慢則旬月亦有可能。」
月輓歌搖了搖頭,勸道:
「星璃,你身為少宮主,亦有諸多事務需處理,不必在此空等,先行回去吧,待林公子出關,為師自會傳訊於你。」
月星璃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
「是,師尊,那徒兒便先……」
她的話音未落,精緻的瓊鼻卻忽然輕輕動了動,像是嗅到了什麼特殊的氣味。
她下意識地又靠近了月輓歌半步,再次仔細地嗅了嗅,那雙清澈的眸子中,逐漸浮現出明顯的驚訝。
月輓歌見她突然如此舉動,心中沒來由地一緊:
「星璃,怎麼了?可是為師身上沾了什麼不妥的氣味?」
說著,她還低下頭,拂了拂自己並無塵埃的衣袖。
月星璃猶豫了一下,還是直言不諱道:
「師尊……您身上,好像有林公子的味道。」
她的語氣很肯定,帶著少女特有的敏銳與直率。
她與林淵曾有過一段頗為旖旎的經歷,雖然未曾突破最後界限,但親密接觸、擁吻纏綿卻是有的。
林淵身上那股獨特而迷人的、混合了陽光氣息與某種神秘道韻的雄性味道,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記憶與嗅覺之中,絕不會認錯。
此刻,這股她無比熟悉、甚至偶爾午夜夢回還會悄然憶起的氣息,竟然縈繞在向來清冷自持的師尊身上!
而且,這氣味並非簡單的靠近所能留下,更像是經過相當親密且長時間的接觸,氣息交融後,自然而然沾染留存下來的!
這個發現,讓月星璃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看向月輓歌的眼神也變得無比複雜。
月輓歌聽到這句話,如同被電流擊中,嬌軀微微一顫,腦中「嗡」的一聲,幾乎一片空白。
她最擔心的情況,竟然就這樣被徒兒點了出來!
「什……什麼?」
「星璃,休要胡言亂語!為師身上怎會……怎會留有林公子的味道?定是你連日心神激蕩,嗅覺出了差錯!」
她試圖否認。
然而,月星璃卻搖了搖頭:
「不會錯的,師尊,徒兒自幼嗅覺便異於常人,對氣味極為敏感,這確實是公子的氣息,星璃很熟悉。」
「而且,師尊應該比徒兒更清楚,尋常的並肩而行、言語交談,絕無可能在他人的衣衫、肌膚上留下如此持久氣息,這需要極為親密的接觸才行。」
說到這裡,月星璃話語中的意味已然不言而喻。
她不再追問,隻是靜靜地看著月輓歌,等待著她的解釋。
月輓歌被徒兒這番有理有據、直指核心的話語噎得啞口無言。
她張了張紅唇,想要辯解,卻發現任何理由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難道要說自己方才在洞府門口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被林淵抱住?
還是要說林淵煉化寶物時氣息失控,波及到了自己?
這些借口連她自己都無法說服,又如何能瞞過心思玲瓏的月星璃?
所有的語言似乎都堵在了喉嚨口,最終化作一陣尷尬的沉默。
月輓歌避開了徒兒清澈而執著的目光,微微側過臉,耳根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她這副模樣,落在月星璃眼中,幾乎等同於默認。
氣氛,一時間變得微妙而凝滯。
山風吹過,帶來遠處湖水的濕氣,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那無形的尷尬。
月星璃見師尊這副神態,心中那原本隻是隱約的猜測,此刻已然坐實了七八分。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如同打翻了的五味瓶,淹沒了她的心田。
有驚訝。
師尊與林公子?這怎麼可能?他們年齡、身份、修為……差距何其之大?
有困惑。
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在何處?為何會發生?
有一絲隱隱的刺痛。
自己悄然傾慕的男子,竟然與最敬愛的師尊有了如此親密的關係……
但奇怪的是,除了這些,似乎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
這複雜的情緒讓她心亂如麻,一時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半晌,月星璃深吸了一口氣,道:
「師尊……」
「關於林公子是如何救治祖師的……您之前一直諱莫如深,不肯詳說。」
「弟子心中實在好奇得緊,祖師傷勢沉痾千年,連東域諸多丹道聖手、醫道大能都束手無策,公子他……究竟用了何等驚世駭俗的手段,竟能起死回生,令祖師重歸巔峰?」
「自那日您從祖師閉關處歸來之後,弟子便發覺……師尊您似乎有些不同了。」
「具體哪裡不同,弟子也說不上來,隻覺得師尊您……少了幾分往日的清冷疏離,眉宇間偶爾會流露出一絲……女兒家的柔媚之態。」
「弟子曾私下詢問過幾位長老,她們也說感覺師尊您氣韻有所變化,彷彿經歷了一番洗禮,更添風韻。」
月星璃走近兩步,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師尊,能否告訴徒兒……公子他,究竟用了什麼特殊的方法?而您……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呢?」
這個問題,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在了月輓歌本就緊繃的心弦上。
她猛地轉過身,臉上再也無法維持完全的平靜,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羞憤,以及不知所措。
徒兒的話,幾乎已經將她與林淵之間那不可言說的秘密,赤裸裸地剖開了一半!
解釋?
如何解釋?
難道要親口告訴徒兒,為了拯救祖師,她這個做師尊的,主動獻身,與林淵行了雙修合體之法?
難道要承認,自己不僅在療傷時失身於他,方才還在洞府外與他纏綿親吻,甚至許下了道侶之約?
這些話,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月輓歌站在原地,夜風拂動她的長發與裙擺,月光勾勒出她曼妙卻略顯僵硬的輪廓。
她面對著徒兒那雙清澈見底、卻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隻覺得前所未有的狼狽與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