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9章 藥材盡散,隱藏暗格
傲淩霜猜測道:
「依我看來,這些靈藥之所以會如此,恐怕是因為年代太過久遠了。」
「想來這青鹿皇朝覆滅之後,此地便再也無人打理,也無人以靈力溫養灌溉。」
「靈藥雖是天材地寶,卻也離不開靈氣的滋養與照拂。」
「失去了這些,它們的生機便一日日流逝,靈力也一點一滴地消散,最終從內裡枯萎殆盡,徹底死去。」
她微微一頓:
「它們之所以還保持著完好的模樣,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
「那殘留的一點靈性將最後的形態勉強維持著,彷彿仍在生長。」
「可那終究隻是一層薄薄的、一觸即碎的偽裝,一旦有外力觸及,那最後一絲維繫之力便被打斷,隨之而來的,便是徹底的灰飛煙滅。」
林淵呆立當場,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原來是這樣……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還以為撿到寶了,結果竟是空歡喜一場。」
「哎……這些靈藥,一株株品相都那麼好,放眼外界,隨便拿出一株,那都是能讓那些世家大族搶破頭的寶貝。」
「可如今,它們就這麼堆在我眼前,我卻連一株都帶不走,隻能看著它們化成飛灰。這種感覺……簡直跟心頭被剜了一塊肉似的疼。」
傲淩霜安慰道:
「莫要氣餒,小淵,這世間之物,終究講究一個緣字。」
「你與這些靈藥無緣,便也不必強求。」
「倒是這間密室既然專為收藏靈藥而設,或許還有別的靈植保存完好,也說不定,你再仔細看看。」
林淵聞言,點了點頭:
「霜姐說得是,那我再仔細找找,說不定還有一株完整的呢。」
他打起精神,走向下一座櫥窗,伸手輕輕觸向裡面那株通體泛著淡紫色光芒的靈草。
然而結果別無二緻,指尖元氣方一觸及,那靈草便如同一捧被風捲起的煙灰,無聲地碎裂消散,化為一縷飛灰落在盆中。
林淵沒有作聲,又走向下一座。
一株,兩株,三株……
他幾乎將整間密室所有的櫥窗都翻了個遍,每一次伸手都帶著一絲微薄的希望,然而每一次觸及的結果都一樣。
靈光散盡,飛灰落地,無一例外。
那些曾經生機勃勃、寶光氤氳的靈藥,在觸及他元氣的剎那便如夢幻泡影般碎滅,彷彿它們隻是被時光凍結的一場幻夢,一碰便醒,一醒便碎。
終於,最後一株也從玉盆中簌簌落下,與它那些同類們一同歸於沉寂。
林淵收回手,過了好一會兒,才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環顧這座密室,數十座櫥窗依舊整齊地排列著,透明晶石在柔和的光線下微微反光,然其中卻隻剩下一隻隻空蕩蕩的玉盆,和盆中那些安靜的灰塵,感嘆道:
「近在眼前,卻一株也帶不走……這一室的靈藥,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啊。」
林淵正自嘆息之際,體內忽然青光一閃,在密室中凝聚成形,化作一名青衣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身形高挑修長,一襲青色長裙如煙如霧,長發披散至腰際,面容清麗絕俗。
她赤著一雙玉足,足尖輕點於石闆之上,正是傲淩霜。
「霜姐?你怎麼出來了?」
傲淩霜道:
「我感應到,這間密室之中,還有一株藥材的氣息。」
「還有一株?」
林淵聞言,面色微微一變:「在哪裡?霜姐,我方才把所有櫥窗都翻遍了,所有靈藥都已經化成了灰燼,哪裡還有什麼藥材?」
傲淩霜沒有回答他的疑問。
她邁開赤足,徑直朝密室角落的方向走去,行至一面看似平平無奇的石壁前才停住腳步。
她擡起一隻手,指腹輕輕覆在那麵灰撲撲的牆壁上。
她閉上雙眼,彷彿在細細感應著什麼。
片刻之後,她緩緩睜開眼來:
「我感應到了,那株藥材的氣息,就在這道牆壁之內。」
林淵一怔,目光落在那面與周圍毫無二緻的牆壁上:
「啊?牆壁裡面?這牆壁內居然還藏著藥材?」
他不由得湊上前去,仔細打量起來,可無論怎麼看,那面牆壁都隻是普通的青石砌成,沒有任何暗格或夾層的痕迹。
「霜姐,你沒感應錯吧?這面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我怎麼什麼都察覺不到?」
傲淩霜收回手,側過頭來看向他:
「我的感應不會錯,那株藥材就藏在這牆壁內,離我掌心約莫六尺深處。」
「青鹿皇朝作為頂尖勢力,有些珍稀藥材,他們為防外人竊取,必然會特意封存於石壁深處,以陣法隔絕氣息,隻在特定時機方能開啟。」
「這面牆壁看似尋常,恐怕內裡暗藏乾坤。」
林淵若有所思:
「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們該如何將藥材取出來呢?」
傲淩霜道:
「直接把這牆壁破開就是了。」
她素手擡起,掌間青光流轉,一股磅礴而凝練的靈力驟然凝於指尖,朝那面石壁一按。
「轟!」
一聲悶響,整面牆壁在那一按之下如紙糊般崩裂開來。
無數的磚石碎塊應聲四散飛濺,塵土揚起如霧,瀰漫在密室之中。
林淵下意識地擡手擋了擋,待塵埃稍稍散去,隻見那面原本完好的牆壁中央,已經被硬生生破開一個足以容人彎腰進入的豁口。
斷口處平整利落,彷彿是被神兵利刃一刀切開的,不見半分多餘的碎渣。
那些磚塊落在腳邊,連帶起一陣灰濛濛的煙塵,又安靜地滾落在地。
看著那乾脆利落的破牆手段,林淵忍不住暗暗咋舌。
霜姐還真是彪悍啊,動起手來一點不含糊。
牆壁之內,竟別有洞天。
那是一個約莫半人高的小小空間,四壁光滑,像是被人以利器精心開鑿出來的一個暗格。
暗格底部鋪著一層厚厚的深褐色土壤,土壤之上,赫然栽種著一株藥材。
那是一株他從未見過的靈藥,通體不過尺許來高,根莖粗壯如玉,深深紮入那片泥土之中。
它的葉片呈墨紫色,邊緣泛著流轉不定的銀光,葉脈清晰如細密的經絡,彷彿有極為精純的靈液在其中緩緩流淌。
而最奪目之處,在於它頂端那一朵靜靜綻放的奇花,花瓣呈深邃的紫藍色,層層疊疊地舒展著,邊緣綴著一圈細碎的金色微光,如同夜空中散落的星辰。
花瓣正中央,隱隱有一縷暗紅色的花蕊微微跳動,如同生長著的心臟一般,帶著一種幽深而奇異的生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