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9 眾人羨慕,仙子為證
半日後。
聖賢閣內。
那道沐浴在金色光芒之中的身影終於有了動靜。
季流螢緩緩睜開雙眸,那雙眸子比之前更加清澈明亮,仿若一泓秋水映著星辰,流轉之間帶著淡淡的光華。
她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脫胎換骨般的氣息,原本就已清冷出塵的氣質此刻更添了幾分縹緲與深邃。
整個人彷彿經歷了一場洗禮,肌膚更是晶瑩如雪,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出塵韻緻。
「季仙子吸收完聖賢賜福之後,整個人看起來氣質都變了!感覺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測了!」
「是啊,那股氣息……雖然她還沒有突破,但我感覺她的根基比之前凝實了不知多少倍!聖賢賜福果然名不虛傳!」
「這下季仙子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了!假以時日,恐怕真的能衝擊那聖人之境!」
眾人議論紛紛。
林淵道:
「聖賢賜福之力確實不凡,她這一番際遇,至少省去了數十年的苦修之功。」
蔡文靈感嘆道:
「真好啊……要是我也能得到聖賢賜福就好了。」
蔡文景輕輕搖頭,笑道:
「這等機緣可遇不可求,羨慕不來的。」
而另一邊的陸恆,目光落在季流螢身上,眼底深處卻翻湧著濃濃的嫉妒與不甘。
他暗暗攥緊了拳頭,心中恨恨地想道:
若是當初我也能敲出七響……若是我也能得到聖賢賜福……那此刻脫胎換骨的人,便該是我了!
旋即,他在心中安慰自己道:
季流螢畢竟是季家的天之驕女,天賦本就與我相差無幾,她能敲出七響倒也不算太過意外。
而且,這同輩之中,除了她之外,也沒人能再敲出七響了。
我雖然比她弱了一籌,但也就僅僅弱了這麼一個人而已,放眼整個聖城,依舊是數一數二的存在,沒什麼好丟人的。
想到這裡,他心中那股妒火才稍稍平息了些許,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林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倒要看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木山水,待會兒要如何收場。
季流螢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體內的元氣漸漸平復。
她站起身來,朝著那位白髮守閣人盈盈一禮:
「多謝前輩成全。」
守閣人捋了捋白須,目光慈和地看著她:
「恭喜你了,丫頭,七響加聖賢賜福,這份機緣,放眼古今也是不可多得,你未來的路,會比旁人好走許多。」
季流螢微微一笑,神色卻依舊謙遜:
「前輩謬讚了,晚輩不過是運氣好,僥倖罷了。」
守閣人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
「好了,季丫頭,既然你已經吸收完畢,那便讓開位置吧,接下來,讓那位木小子來敲鐘。」
季流螢聞言一怔,順著守閣人手指的方向轉頭望去,這才注意到一旁負手而立、神色淡然的白衣青年。
她美眸之中不由得掠過一絲詫異之色,心中暗暗感到不解:
自己剛剛敲出了七響,引動了聖賢賜福,已是今日最大的焦點。
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選擇站出來敲鐘?
這豈不是在自己之後自取其辱嗎?
有自己珠玉在前,他這般做,難道不怕被人拿來與她比較,淪為笑話?
林淵從容不迫地走上前去,朝著季流螢抱拳一禮:
「季姑娘,有禮了。」
季流螢也回以一禮,問道:
「木公子此刻選擇敲鐘,莫非是對自己的天賦頗有信心?」
林淵道:
「信心嘛……倒也有一點。」
「不敢說能超過季姑娘,但要與你持平,想來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無不嘴角抽搐。
持平?那豈不是說,這木山水自認為也能敲出七響來?!
「這……這也太狂了吧!七響可是聖人之姿!數千年間也就隻有陳臨風和今日的季仙子兩人做到過!他憑什麼覺得自己也能敲出來?」
「我原以為他在陸恆面前說大話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敢在季仙子面前說這種話!」
「要麼他是真有驚世之才,要麼他就是瘋得徹底了!」
眾人低聲議論,望向林淵的目光之中,懷疑與驚訝交織在一起。
季流螢也是一愣,隨即回過神來,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味的笑意:
「看來木公子是真的很自信,也好,那流螢便在此拭目以待了。」
說完,她便款步走到一旁,將那口青銅古鐘前的位置讓了出來。
然而,就在她轉身之際,陸恆的目光卻緊緊地鎖在了她的身上。
那張絕美的容顏、那副清冷出塵的氣質,以及她對林淵說話時那份溫和的態度,無一不讓陸恆心中湧起一股濃濃的醋意。
他覬覦季流螢已久,卻始終未曾得到她這般溫和的對待。
如今一個不知從哪個山野角落冒出來的木山水,居然能讓季仙子這般客氣說話,這讓他如何能夠忍受?
他當下冷哼一聲,開口譏諷道:
「季仙子,你可真是太高看此人了,他不過是一個信口開河、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輩罷了,什麼七響?依我看,他連六響都未必能敲得出來。」
「方才他甚至與我打賭,聲稱自己若敲不出七響,便當眾跪下給我磕頭道歉,季仙子不妨猜猜看,他待會兒跪下來的時候,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季流螢聞言,心中更為驚訝。
她原以為這木山水隻是嘴上狂妄一些,實際還是謙遜的,卻沒想到他居然敢立下如此毫無退路的賭約。
那可是當眾跪下磕頭道歉啊!
他難道就不怕萬一輸了,從此在聖城之中顏面盡失嗎?
林淵神色如常,淡淡一笑:
「是不是信口開河,待會兒諸位親眼看看便知分曉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陸恆一眼:
「隻希望到時候,某人輸了之後,不要當眾耍賴才好。」
陸恆嗤笑一聲,道:
「有諸位在場做見證,我陸恆豈會做出那等食言之事?」
他目光一轉,落在了季流螢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正好季仙子也在場,此事便也請季仙子一同做個見證,有仙子的名頭在,想必誰也不敢反悔。」
林淵也是笑著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有季姑娘作保,那便更加穩妥了。」
季流螢見二人將目光都投向了自己,微微一怔,隨即輕輕嘆了口氣:
「也罷,你們既然非要立下這等賭約,那我便在此做個見證人。」
「屆時,若有人想要賴賬,我季流螢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愈發興緻勃勃,一個個伸長脖子,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木山水能否敲出七響?
究竟誰能笑到最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