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眾人嫉妒,星瞳出言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這位東域千年來第一才女,白鹿書院文榜魁首,向來以清冷孤高、不染塵埃著稱的仙子人物,竟然如此坦然地承認,她專程來此,就是為了見那個林淵!
雖然眾人早有猜測,但親耳從她口中聽到,那種衝擊力依舊非同小可。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林淵這個名字面前,連皇甫俊這等皇子天驕的主動敬酒與示好,都顯得無足輕重!
皇甫俊臉上的從容與皇子風度,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林淵!林淵!又是林淵!」
「難道在座如此多的英雄豪傑,各方天驕,竟都比不上他林淵一人嗎?!」
他這話,與其說是在質問白瑾舒,不如說是在宣洩自己內心的不甘與怨懟。
他永遠忘不了,當初在雲霄城,自己是如何在林淵手中落敗,那份恥辱如同跗骨之蛆,時刻啃噬著他的驕傲。
後來父皇嚴令不得再與林淵衝突,那份深入骨髓的敵意與嫉恨,卻從未消散。
此刻見白瑾舒這等人物也如此看重林淵,更是將他心中的妒火完全點燃。
不僅是他,在場不少男性天驕聞言,臉上也都浮現出不忿之色。
他們或是出身顯赫,或是天賦卓絕,平日裡也是眾星捧月,何曾被人如此忽視過?
彷彿今夜這場宴會,他們所有人都成了陪襯,隻為了烘托那個尚未露面的林淵!
這種被集體輕視的感覺,讓驕傲的他們難以接受。
面對皇甫俊的質問與眾人隱隱的敵意,白瑾舒眸光平靜無波:
「我並非瞧不起諸位,在座各位,許多都是名動一方的俊傑,彼此也算多有耳聞,甚至不乏舊識,見面與否,並無太多新奇。」
「而林淵公子……我確實未曾見過,聽聞他許多事迹,不免心生好奇,想親眼見一見這位能攪動東域風雲的少年,究竟是何等人物,僅此而已。」
她說得委婉,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弦外之音。
她對在座這些熟人並無特殊興趣,真正吸引她來的,是那個未曾謀面的少年。
若非林淵可能現身,她恐怕根本不會踏入這喧囂的會客廳半步!
這比直接的貶低更讓人難堪!
意味著在座許多自命不凡的天驕,在她眼中,都比不上一個林淵有吸引力!
「呵呵……」
皇甫俊怒極反笑:
「原來如此!白姑娘是想一睹林淵的風采!可惜啊,我們在此等候多時,宴會已過半程,卻連他的影子都沒見到!」
「看來今夜,這位林大公子是打算深居簡出,不屑與我等為伍了!」
「恐怕要讓白姑娘,還有諸多期待他的人,白白空等一場,失望而歸了!」
他刻意將期待二字咬重,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李舞依、錢心柔,以及淩星瞳和有琴笙。
「是啊!架子也忒大了些!」
「我等在此等候許久,他竟連面都不露一下?」
「莫非是覺得自己名聲在外,便可以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裡了?」
「我看是徒有虛名,不敢露面吧!」
有皇甫俊帶頭,一些本就對林淵心存嫉妒或不滿的男修立刻出聲附和,語氣中充滿譏諷與質疑。
尤其是呂誠,更是抓住機會,陰陽怪氣地高聲道:
「林淵此人,向來眼高於頂,行事張狂!當初在我東部便是如此,沒想到來了西部,依舊是這副做派!將我等晾在此處,自己不知在何處逍遙,真是好大的架子!完全不將諸位同道放在眼裡!」
許雲霄、古霖、青玄等與林淵有過節或競爭關係的天驕,雖然未直接出聲,但臉上也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皇甫俊看著人群中逐漸發酵的不滿情緒,看著白瑾舒沉默不語,看著淩星瞳等人蹙起的眉頭,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借眾人之口,給林淵扣上傲慢無禮、目中無人的帽子,敗壞其名聲,打擊其在那些女子心中的形象!
然而,他的得意並未持續太久。
聽到眾人對林淵越來越不堪的揣測與非議,一直強忍著怒意的淩星瞳終於按捺不住,霍然起身。
她一身素白衣裙無風自動,清麗絕俗的臉龐上帶著明顯的慍色:
「你們休要胡言!林淵絕非如此傲慢無禮之人!他若有要事耽擱,或是有其他考量,自有他的道理!豈能僅憑他此刻未至,便如此惡意揣測,妄加指責?!」
她這突然的激烈辯護,讓大廳瞬間又是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聚焦在她身上。
皇甫俊更是像抓住了什麼把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故作驚訝,語氣誇張:
「淩仙子此言何意?莫非你與那林淵,交情匪淺?據本皇子所知,黑霧之森一役,林淵可是親手斬殺了貴宗宗主!」
「淩霄宗與林淵,當有不共戴天之仇才對!淩仙子身為淩霄宗聖女,不思為宗主報仇,反倒在此為仇人辯解……這,恐怕有些不合情理吧?莫非……」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未盡之言,充滿了惡意的暗示。
莫非你淩星瞳,早已不顧宗門血仇,對那林淵心生情愫?
淩星瞳被他這番話刺得臉色一白,嬌軀微微一顫。
她確實忽略了這層敏感的關係!
被皇甫俊當眾點破,她頓時成為眾矢之的,無數道目光如同針紮般落在她身上,充滿了質疑、鄙夷、甚至唾棄。
對於一個宗門聖女而言,這無疑是極為嚴重的指控。
她心中又急又氣,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難道要當眾說出,自己對林淵的感覺複雜難明,甚至在那次共同經歷生死後,怨恨早已被其他更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這絕不能說出口!
「我……我與林淵確曾交手數次。」
淩星瞳強行穩住心神道:
「正因如此,我才更了解他的為人秉性!他行事果決,有時還略顯霸道,但絕非那種傲慢無禮、輕視同道的小人!此乃我個人判斷,與宗門恩怨無關!」
這番解釋雖然有理有據,但聽起來仍顯得蒼白無力,欲蓋彌彰。
許多人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顯然並不相信她這套說辭。
一個與你有宗門血仇之人,你如何能客觀地評價其為人秉性?這本身就極不正常。
皇甫俊嗤笑一聲,正想再添一把火,徹底將淩星瞳釘在不顧宗門大義的恥辱柱上。
而坐在淩星瞳身旁的有琴笙,見她受窘,秀眉緊蹙,紅唇微啟,便欲起身為她解圍。
然而,就在這氣氛微妙之際!
「抱歉,讓諸位久等了。」
一道清朗平和的聲音,忽然自大廳入口處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