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6章 霜姐落敗,時空秘典
女魔立於魂海之中,目光俯瞰著林淵,正欲再度出手,將這道至陽之體徹底收入囊中。
然而就在這一刻。
「滾!」
一道冷冽的聲音驟然在魂海深處炸響,彷彿萬古寒潭之中跌入了一顆冰珠,帶著徹骨的寒意,徑直撕裂了那片濃郁的魔氣。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自魂海深處驟然亮起,如同利劍出鞘,伴著那道聲音,一頭青色長發在光芒中飛揚而起,傲淩霜的身影緩緩浮現,就那麼擋在了林淵身前。
她的身形修長而筆直,彷彿一柄立於風雪之中的長劍,青色的眸子冷冽如霜,直視著那尊黑裙魔頭。
女魔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傲淩霜身上,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便發出一聲輕笑:
「有意思,你這條小青龍總算是捨得現身了,當初在千元宗內阻撓本座,本座可還記得你呢。」
「隻可惜,你如今也已受傷,力量大不如前,就這也想攔本座的路?真是自不量力。」
傲淩霜沒有回話,她微微擡起手,靈魂之力在掌間凝聚成一柄銀白色的長槍,沒有多餘的動作,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悍然刺向了女魔!
女魔唇角揚起,對上了龍女的攻擊。
「轟——!」
兩道靈魂之力在魂海中心轟然碰撞,激起萬丈狂瀾。
赤黑色的魔氣與銀白色的冷光交織糾纏,如同兩片天穹在相互傾軋。
傲淩霜的攻勢淩厲而果斷,每一擊都帶著凜冽的殺意,如風雪般不留餘地。
然而那女魔卻如同無底的深淵,無論傲淩霜如何衝擊,都無法真正撼動她分毫。
硬拼數招之後,女魔面色一冷,揮手一記魔氣重鎚橫貫而出,狠狠地砸在傲淩霜胸前!
傲淩霜的身形劇烈一震,如炮彈般倒飛出去,銀白色的靈魂之光在那一擊之下寸寸碎裂,身影也在一瞬之間淡薄了許多。
她單膝跪地,捂住胸口,青色長發散落下來,周身的靈魂氣息已然紊亂,顯然已經無力再戰。
女魔收回手,環視了一圈這片魂海。
炎帝殘念已被打至黯淡欲散,傲淩霜也已重創難支,林淵更是不堪一擊。
這片靈魂識海之中,再無任何人能夠阻擋她的步伐。
她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笑:
「看來這魂海之中,已經沒有人能攔得住本座了。」
說罷,她轉頭看向林淵:
「小弟弟,別怕,姐姐不會傷害你的。」
她赤著雙足緩緩走來,步伐輕盈:
「姐姐隻是想在你靈魂上種下一道小小的奴印罷了,如此,你便永遠是姐姐的人了,從今往後,你隻能聽姐姐一人的話,再也跑不掉了,你說,好不好?」
林淵躺在魂海的地面上,身軀虛弱無力,靈魂之力已被方才的衝擊震得支離破碎,連動彈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提不起來。
他感受著女魔一步步走近,感受著那股令人窒息的魔氣越來越近,心中不由湧起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難道……真的到此為止了嗎?
連炎帝、傲淩霜都一一敗下陣來了,他還有什麼底牌能夠扭轉乾坤?
難道他真的要被這女魔種下奴印、從此成為她手中一具行屍走肉般的傀儡了嗎?
可他心中仍然有一股不甘在燃燒。
他經歷過多少大風大浪,多少次死裡逃生,怎麼能倒在這裡?
然而女魔的身影已然近在眼前,她緩緩擡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縷幽暗深邃的光芒,如同一條無形的鎖鏈,正朝著林淵的眉心緩緩伸來。
而就在這時。
一道幽藍色的光芒毫無徵兆地從林淵眉心深處驟然亮起,刺目而澄澈,如北辰初升,一把將女魔那縷奴印之力彈開。
藍光衝出眉心,在林淵身前緩緩凝聚,化作一本散發著古老氣息的厚重典籍,周身上下流轉著彷彿萬古星河般的流轉光暈。
那些蘊藏在書頁間的符文圖案一個個如水波般流過,正是《時空秘典》!
女魔的動作瞬間停滯:
「這……這是須彌老禿驢的傳承!你怎麼會有他的東西?!」
她話音未落,那《時空秘典》便彷彿感知到了某種宿敵的氣息,書頁猛地嘩啦啦瘋狂翻動起來,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嘩嘩」聲,最終定格在某一頁。
那是一張空白的紙頁。
緊接著,一道幽藍色的光芒自書頁中傾瀉而出,如同一匹無邊的綢緞,猛然纏上了女魔靈體的身軀。
「不!放開我!」
女魔面色劇變,拼了命地扭動掙紮,周身的魔氣如同狂潮般翻湧,試圖掙脫那藍色光芒的束縛。
然而那些魔氣在藍光面前竟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殆盡,每掙紮一分便被那藍光壓得更緊一分。
她掙紮著、嘶吼著,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與恐懼,卻依然無法抗拒那秘典所蘊含的封印之力,整個人被那股藍光拖著,如同落入漩渦般硬生生扯向那書頁之中!
「須彌老禿驢!該死!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有傳承留在世上!」
女魔怒吼著,聲音卻被那光芒一寸一寸地蠶食、吞沒。
她的身體在藍光的拉扯下漸漸分解、化作一道道深邃的黑影,如同墨水一般被鋪開、沁入那頁白紙之中。
她掙紮著,扭動著,聲音一點點微弱下去,然而那頁紙卻如世間最牢固的牢籠,牢牢地鎖住了她,連一縷髮絲都不曾漏出。
「混蛋……放了我……放了我……」
聲音裊裊,漸漸低微,彷彿溺水者最後的呼救,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書頁上,緩緩浮現出一幅圖案。
一名黑裙女子,長發飛揚,面容絕美而妖冶,正是那女魔的模樣。
那圖案起初還在紙面上瘋狂地扭動掙紮,四肢張牙舞爪地撕扯著什麼,在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然而無論她如何掙紮,那書頁始終紋絲不動,封得死死的。
片刻之後,那圖案終於漸漸停止了扭動,如同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徹底安靜下來,化作一幅死氣沉沉的畫卷,鐫刻於書頁之上。
魂海之中,重歸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