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0章 法王逃命,一招擒回
內塔之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怔怔地望著滿地散落的屍骨碎塊,那些曾經屬於炎帝的軀體如今如同摔碎的陶器般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
那可是天瀾九帝之一,是傳說中的絕世強者,是讓整個南域仰望了萬載的至高存在。
然而就在方才,這尊偉岸的身影竟被那女魔輕輕一掌,如拍碎一片枯葉般拍成了漫天碎片。
連一絲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連一絲反抗的波瀾都沒有掀起。
眾人的喉嚨乾澀地滾動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鎮獄法王整個人怔在原地,雙眼瞪得滾圓。
他的手指痙攣般握著那串骷髏念珠,指節發白,方才那股子以精血催動傀儡的瘋狂狠戾,此刻已徹底消散殆盡,隻剩下滿臉的不可置信與恐懼。
他賴以翻盤的底牌,他倚仗的終極殺器,就這麼在自己眼前化作了一堆殘渣。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而不遠處,林淵的臉上,也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方才女魔那一擊所展現出的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那具炎帝傀儡的修為至少在聖境,哪怕隻是一具分身,其實力也遠非聖境以下的人所能撼動。
而這女魔,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便將其轟成了碎片。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方才所展現出的實力,至少也在聖境以上。
聖境。
真正的聖人境界,那已經是超脫凡俗、淩駕於芸芸眾生之上的層次。
而這樣一個恐怖的存在,如今正活生生地出現在他們面前,以炎魔族先祖的身份,站在他們的對立面上。
林淵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緊,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不禁又緊了一分。
女魔那一掌拍碎了炎帝傀儡,緩緩擡起纖長的手指,指尖輕輕一勾,一縷縷幽暗的氣息自她周身瀰漫而出,如同靈蛇般蜿蜒擴散,落到那滿地散落的殘肢碎骨之上。
剎那間,那些碎裂的屍骨上殘存的精氣便如同被喚醒了一般,化作一道道淡金色的流光,自碎骨之中裊裊升起,穿過虛空,帶著餘溫沒入女魔的指尖、掌心、沒入她周身的每一個毛孔之中。
她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品嘗著什麼美味的佳釀,臉上浮現出愜意的神情,好一會兒才輕輕呼出一口氣,聲音慵懶中透著幾分饜足:
「嗯……這具分身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好歹也是聖王之軀,多少還能讓本座恢復那麼一絲氣力。」
眾人見狀,又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這魔頭,居然將炎帝的屍骨給吸收了?
這是何等殘暴的魔道手段啊!
堂堂炎帝,就這麼化為了女魔的養料,實在是令人不寒而慄。
女魔這時轉過頭來,那雙慵懶的鳳目落在鎮獄法王身上:
「那麼現在,該輪到你了。」
鎮獄法王被女魔目光掃過,頓時一個激靈,渾身冰冷。
連炎帝傀儡都擋不住這女魔一招,自己區區一個死禪教法王,在對方眼裡怕是連一隻螞蟻都算不上。
這一刻他腦中隻剩下一個字,逃!
他幾乎沒有半分猶豫,猛地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噴灑而出,整個人周身驟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血光!
那光芒裹挾著他化作一道血紅色的殘影,猛地衝天而起,撞破塔頂,如流星一般朝著遠方的天際疾掠而去。
速度快到了極點,幾乎隻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道血光便已消失在了火晶塔的天際線上,徹底不見了蹤影。
內塔之中,隻剩下那一縷隨風消散的血腥氣,和眾人獃滯的目光。
好快的遁術!
就這麼讓他逃了嗎?
女魔卻望著那道血光消失的方向,不緊不慢地搖了搖頭:
「在本座眼皮底下,居然還想逃走?你這是有點太不把本座放在眼裡了。」
她說著,隨手擡起一根纖長的手指,指尖凝出一道極細的黑色光束。
那光束彷彿一縷遊絲,無聲無息地朝虛空射去。
千裡之外,鎮獄法王已經飛出火晶塔極遠的距離。
他一邊遁逃,一邊不斷回望身後,直到確認那片天地間沒有任何追兵的氣息,這才心中微微一松,緊繃的心弦終於懈怠了幾分。
他喘息著,嘴角甚至浮現出一抹劫後餘生的慶幸。
都這麼遠了,就算那女魔再了得,應該也追不上來了吧?
然而就在他剛一鬆懈的剎那,一道黑色的光束毫無徵兆地自虛空中浮現,如一條無形的鎖鏈,驟然貫穿了他的胸膛!
鎮獄法王瞳孔猛地一縮,低頭看向那道貫穿自己身軀的黑光,面上儘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那光束便猛然收緊,如同一根無形的鎖鏈將他牢牢鎖住,隨即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自那光束中傳來。
他的身體便不由自主地被倒拽著,以一種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生生撕裂虛空,朝著來路倒飛回去!
他眼前一花,天旋地轉。
等一切重新清晰起來時,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火晶塔內,正狼狽地跪趴在方才逃走的原地,四周依然是那些殘肢碎骨與斑駁血跡。
他緩緩擡起頭,向前望去。
隻見女魔依然淩空立於原處,正帶著那抹漫不經心的笑意,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小禿驢,你不是要逃嗎?來繼續逃呀?」
內塔之中,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方才那鎮獄法王以精血催動遁術,化作血光衝天而去,速度之快幾乎無人能及。
眾人本以為他早已逃出千裡之外,從此天高海闊、再無蹤跡可尋。
然而這女魔卻隻是擡了擡手指,一道黑光便跨越虛空,將已經遁出千裡之外的人硬生生扯了回來,如同垂釣者收線般輕易,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這……這是什麼手段?」
「隔著千裡……一根手指就抓回來了?」
「她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這還怎麼打?」
眾人心中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寒意與震撼。
鎮獄法王狼狽地跪伏在地上,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一般。
逃?他怎麼敢再逃?他方才已經拼盡全力、連命都豁出去了,在這女人面前卻連逃跑都隻是徒勞。
那種徹頭徹尾的無力感,終於將他心中殘存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碾碎。
他猛地伏下身子,額頭重重地叩在地面上:
「前輩!是我錯了!之前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還請前輩大人有大量,饒我一命!」
「隻要前輩肯放過晚輩,晚輩什麼都願意做!我死禪教上下但憑前輩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堂堂死禪教鎮獄法王,此刻卻如一條喪家之犬般匍匐於地,隻求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