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林淵現身,當庭對峙
隨著聲音傳來,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驟然一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轉向了殿門之外。
就連雲嘯天與裴紅綾,也都將身上元氣收斂了幾分。
隻見殿門外光影流轉,五道身影徑直飛入殿內,翩然落於大殿中央,與裴紅菱並肩而立。
為首者,正是那一襲雲紋白衣、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黑髮青年,林淵!
在他身後,四位風姿各異的絕色女子靜立。
雲無心白裙如雪,清冷如月。
賀廣馨青衫颯爽,英氣逼人。
月霜華白衣勁裝,冷艷出塵。
秦幼嬌紅衣似火,俏麗可人。
「林淵?!」
「是他!他回來了?!」
「竟然在這個時候歸來……」
「這氣息……他的修為又變強了!」
「還有他身邊那幾位女子,看起來也都不凡啊!」
短暫的驚愕之後,殿內響起一片驚呼聲。
許多長老臉上湧起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欣喜,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林淵的傳奇事迹他們早有耳聞,這位宗主親傳、東域聞名的絕世天才,在此等宗門內憂外患的關鍵時刻突然歸來,無疑給他們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說不定真能扭轉乾坤呢!
其中,最為激動欣喜的,莫過於沈明珠。
當那道朝思暮想的挺拔身影映入眼簾時,她豐腴的嬌軀頓時輕顫了一下。
美艷動人的臉上,驚喜、思念、委屈、依賴等種種情緒交織閃過,最終化作一層朦朧的水霧,迅速盈滿了眼眶。
她連忙微微側頭,借著整理鬢髮的動作,飛快地用指尖拭去那差點滾落的淚珠,強自鎮定,但那微微泛紅的眼角與驟然明亮起來的眸光,卻洩露了她內心的澎湃波瀾。
時隔多年,她的情郎終於回來了!
在這最需要他的時候!
而另一側,天啟皇朝陣營與樸陽等人的臉色,則瞬間陰沉下來。
三皇子皇甫俊死死盯著林淵,眼中怨毒幾乎要噴薄而出。
胸口那道被天光雲影劍餘威所傷的隱痛似乎又灼燒起來。
皇甫雄察覺到侄子的情緒波動,不禁傳音問:「俊兒,方才在雲霄城傷你的,便是此子?」
「不錯!叔父,正是這狂徒!」
皇甫俊咬牙切齒地傳音回道:
「此人囂張跋扈,目中無人,不僅重傷於我,更屢次辱及我皇朝威嚴!絕不能輕易放過他!」
皇甫雄目光陰冷地掃過林淵,微微頷首:
「放心,俊兒,既然他敢得罪我天啟皇朝,今日在這雲瀾宗大殿,為叔自會替你好好的教教他規矩。」
這邊,裴紅菱見到林淵安然歸來,心中緊繃的弦也終於鬆弛了些。
她對著林淵輕輕點頭:「師侄,你回來了。」
林淵對她回以一笑:「嗯,師叔,辛苦您了。」
說罷,他不再看其他人,目光坦然地對上了雲嘯天,抱拳道:「晚輩林淵,見過嘯天師祖。」
雲嘯天眼皮微擡,渾濁的老眼中寒光閃爍。
他對林淵雖有不喜,不過在這個場合下,還是得做做表面功夫。
於是他勉強壓下怒火,客套的說:
「嗯,免禮吧,林淵,你多年在外,突然歸來,不去拜見師長,熟悉山門,卻徑直擅闖宗門最高議事大殿。」
「須知此地正在商討關乎宗門存續之要事,唯有長老、首座方可參與。」
「你雖為宗主親傳,但終究隻是內門弟子身份,此舉……是否有些不知規矩,太過僭越了?」
一開口,便是以規矩壓人,試圖給林淵來個下馬威。
然而,林淵神色不變:「師祖所言,晚輩自然知曉。」
「但,事急從權!晚輩剛一返回山門,還來不及稍作休整,便聽聞門中弟子議論紛紛,人心惶惶!皆言我雲瀾宗內,有人慾行不軌,勾結外人,以合作之名,行出賣宗門核心利益之實!」
「晚輩身為雲瀾宗弟子,聞此驚變,豈能坐視不理?故而冒昧前來,隻想當面問清。」
「嘯天師祖,與天啟皇朝私下協定,割讓我宗礦脈、丹權、功法,換取所謂援助,可有此事?」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得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沒想到,林淵竟如此直接,毫不留情地將那層遮羞布給徹底撕開!
雲嘯天臉上的假笑僵住,眼角肌肉狠狠抽搐了幾下,握著椅背的手背上青筋隱隱凸起。
然而不等他發作,樸陽便率先跳了出來,指著林淵的鼻子呵斥道:
「大膽林淵!」
「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在此污衊誹謗師祖!師祖為宗門殫精竭慮,嘔心瀝血,其苦心豈是你這等黃口小兒能夠揣測的?」
林淵轉過頭,目光射向樸陽,其中蘊含的威壓與凜冽,竟讓樸陽心頭一寒,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我說的是擺在眼前的事實,何來污衊誹謗?」
「倒是你,樸陽,當年與我約戰,你技不如人,敗於我手,此事莫非忘了?」
「一個手下敗將,不思進取,整日隻知趨炎附勢,搖尾乞憐,如今也配在此狺狺狂吠,指責於我?」
「你,有什麼資格?」
「你……!」
樸陽被當眾揭了的傷疤,頓時氣得滿臉通紅,渾身發抖,體內元氣都波動起來,眼看就要動手。
「夠了!陽兒,退下!」
雲嘯天厲喝一聲,制止了險些失控的樸陽。
他深知,此刻與林淵在舊怨上糾纏,隻會更加被動。
因此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顯得平穩:
「林淵,你常年在外,對宗門近期危局了解不詳,聽信些片面之詞,老夫可以理解。」
「但你可知,此次異族來襲,規模空前,兇險萬分!老夫身為宗門留守之最高長輩,肩負守護宗門之重任,日夜憂思,寢食難安!聯絡天啟皇朝,實乃不得已之下,為保宗門基業、為護弟子周全的萬全之策!」
「天啟皇朝遣軍來援,於關鍵時刻威懾異族,牽制其兵力,此乃大功!事後索要些許酬勞,亦是情理之中,更是維繫兩方情誼、以備不時之需的長遠考量!」
「老夫一片赤誠,天地可鑒,爾等……唉,怎可因些許流言蜚語,便質疑老夫對宗門的忠誠與付出?」
他這番話,避重就輕,將私下交易美化為不得已的萬全之策,將割讓重利說成是些許酬勞,試圖再次佔據道義制高點。
林淵彷彿早就料到他會如此狡辯,面不改色道:
「哦?不得已的萬全之策?師祖口口聲聲說異族攻勢兇險萬分,那我倒是要請教一下,如今山門之外,異族屍骸幾何?我雲瀾宗弟子傷亡名錄又在何處?護山大陣可有根本性損毀?核心傳承之地可曾遭劫?」
「若異族真如師祖所言那般勢不可擋,為何如今我宗門上下井然,弟子雖疲未潰,山門根基穩固如初?反倒是天啟皇朝的援軍,戰後立刻拿出這份喪權辱宗的合作條款,急不可耐地要求兌現!」
「這,究竟是雪中送炭,還是趁火打劫?亦或是有人早就與他們達成了某種默契,以宗門公物,謀一己之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