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4章 聖火顯威,祛除成功
金一鳴站在人群之中,眼見那烈陽聖火雖聲勢驚人,卻遲遲無法真正撼動那道幽藍煞氣,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果然如此,這極寒煞氣附著了這麼多年,連裘大師自己都束手無策,豈是隨便冒出來一個無名小卒拿著團異火就能解決的?看來此人也註定要灰頭土臉地收場了。」
安知素立在另一側,暗暗搖頭道:
「還是差了一些……這火焰確實不凡,但那股極寒煞氣太過深厚了,單憑火力強攻,怕是難以奏效。」
人群邊緣,舒蕊緊緊攥著姐姐的衣袖,小臉上寫滿了緊張與擔憂:
「林哥哥……一定要成功啊……」
舒婧指尖微微收緊,低語道:
「公子,加油……」
裘大師站在案闆另一側,那雙原本因見到烈陽聖火而燃起幾分希望之光的眼睛,此刻也一點一點地黯淡了下去。
「連此等異火都奈何不得它麼……莫非老夫這鎚子,當真再沒有重見天日的一天了?」
林淵見狀,眉頭微微一皺。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之內九陽神脈驟然運轉,一股磅礴而精純的陽氣自血脈深處奔湧而出,順著他的手臂源源不斷地灌入掌中的烈陽聖火之中!
隨著陽氣的注入,那原本已略顯停滯的金紅色火焰宛如被澆了一桶滾油,猛然間暴漲開來!
火焰的色澤由金紅轉為耀眼的金白色,焰光熾烈,熱浪滾滾,整個院落的溫度再次攀升了一個台階,連站在最遠處的旁觀者都能感到一股灼熱撲面而來。
烈陽聖火得了陽氣加持,威勢大增,猶如一頭蘇醒的遠古火獸,瘋狂地撲向錘身上那些幽藍色的極寒紋路,張開熾熱的獠牙,猛烈撕咬灼燒。
「滋滋滋」的聲音驟然變得密集而急促,彷彿寒冰遇上了熔岩,發齣劇烈的蒸騰聲響。
在烈陽聖火這等狂暴的灼燒之下,那些盤踞在錘身上多年的幽藍色紋路,竟然開始一點點地顫動起來,邊緣處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消融跡象!
煞氣如同退潮一般,開始一絲一縷地從錘身表面剝離、消散!
「有效!居然有效!」
「天啊!局面開始反轉了!那些煞氣當真在被瓦解!」
「這火焰好強!」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
林淵心中也是微微一振,當下不再猶豫,將體內陽氣源源不斷地催動而出灌注其中。
隻見那金白色的火焰越發熾烈狂猛,如同怒濤般一波接一波地席捲著錘身,每一寸幽藍紋路都在烈火的灼燒下發出不甘的嘶鳴聲,卻又無可奈何地一點一點消散殆盡。
約莫一刻鐘之後,錘身上最後一縷幽藍色的煞氣終於在烈陽聖火的灼燒下化為虛無,徹底消散在空氣之中。
林淵緩緩收回火焰,掌心一握,那團金白色的火光便悄然沒入他的體內。
他低頭看向案闆上的那柄鍛器錘,隻見錘身之上原本密布的幽藍紋路已然徹底消失不見。
而且在烈陽聖火的高溫淬鍊之下,整個錘身反而變得更加鋥亮如新,表面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彷彿重新經歷了一次鍛造,煥發出久違的生機。
庭院之中,先是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默。
隨即,驚嘆聲如同潮水般炸開!
「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
「天哪!竟然真的將那極寒煞氣全部驅除了!這……這簡直是神乎其技!」
「連安仙子都未能做到的事,居然被這個年輕人給做到了!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那火焰實在太厲害了!若是沒有那等異火,恐怕也難以撼動這極寒煞氣分毫!」
「何止是火焰厲害?你沒看見他後來注入的那股陽氣嗎?那股陽氣之精純,簡直聞所未聞!此子絕非等閑之輩!」
讚歎之聲此起彼伏,方才那些質疑與嘲諷此刻早已被拋到了九霄雲外,轉而是滿心的敬佩與震撼。
舒蕊見林淵成功驅除了那極寒煞氣,頓時興奮得小臉通紅,滿是崇拜之色:
「姐姐你看!林哥哥他成功了!林哥哥好厲害呀!」
舒婧也是嘴角噙著一抹淺笑,輕聲讚歎道:
「公子果然了不起……連這等難題都能迎刃而解,當真令人敬佩。」
安知素站在一旁,眸子久久地停留在林淵身上,眸中滿是驚訝與佩服。
她剛剛親自動手試過,深知那極寒煞氣有多麼頑固難纏。
她自問已經竭盡全力,卻依舊功虧一簣。
而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陌生男子,居然不僅成功了,而且整個過程看起來似乎也並未費太多周折,這讓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波瀾。
她朱唇微啟,低聲喃喃道:
「此人……當真不一般,想不到我西翎戰城之中,竟還藏著這等能人異士,倒是知素孤陋寡聞了。」
而另一邊,金一鳴的臉色卻是一片鐵青。
他剛剛還在心中嘲諷林淵不自量力,料定他必將失敗收場,甚至都已經準備好待會兒說幾句風涼話了。
可如今林淵不但成功了,而且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面,乾脆利落地將那連安知素都無法解決的極寒煞氣徹底清除。
這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臉上!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來頭?!他那火焰又是從哪裡得來的?!」
裘大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案闆前,一雙大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柄鍛器錘,翻來覆去地仔細端詳。
他伸手撫過錘身的每一寸表面,閉上眼,神識探入其中細細感知了片刻。
當他重新睜開眼睛時,那雙銅鈴般的大眼中已是滿溢著激動與狂喜的光芒!
「哈哈哈!好!好啊!太好了!」
裘大師仰天大笑,笑聲如洪鐘般在庭院中回蕩:
「老夫這鎚子……終於復原了!哈哈哈哈!」
他激動得幾乎要老淚縱橫,這柄伴隨了他大半輩子的鍛器錘,因為那該死的極寒煞氣塵封了多年,如今終於重獲新生,這份欣喜之情,實在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激動之餘,裘大師也沒有忘記身邊的恩人。
他收斂笑意,轉過身來,鄭重其事地朝著林淵拱手深深一揖:
「小兄弟,此番當真是多謝你了!你替我了卻了一樁多年的心病,此等大恩大德,裘某銘記在心,永不敢忘!」
林淵擡手擦了擦額角滲出的細汗,擺了擺手道:
「大師言重了,在下也不過是盡了自己的一份力而已,況且,我來此本就是為了報酬,所以大師不必如此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