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證據揭露,二人絕望
然而,月嵐隻是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既然敢做,就要敢當,既然犯下滔天大罪,就要有承受天下人唾罵的覺悟。」
她不再理會囚籠中那絕望的哀嚎,轉向廣場一側,朗聲道:
「執法殿長老何在?」
「弟子在!」
一道清冷的女聲應聲而起。
隻見一位身著深藍色執法殿制式長袍、面容冷艷、氣質肅殺的中年女修越眾而出,快步來到高台下方,抱拳行禮。
她正是執法殿的副殿主之一,月泠,素來以鐵面無私、執法嚴明著稱。
月嵐垂眸看向她,吩咐道:
「月泠,你即刻前往執法殿秘庫,取來當年保存的那枚雙子映影玉簡,編號玄癸七九,封存於鐵證閣第三層第七號秘櫃之中。」
「持本座令牌前去,沿途若有阻攔,格殺勿論。」
說著,她屈指一彈,一枚通體冰藍、雕刻著複雜月紋的祖師令牌化作流光,落入月泠手中。
「是!謹遵祖師法旨!」
月泠雙手恭敬地接過令牌,肅然領命。
她深知此事關係重大,不敢有絲毫耽擱,當即起身,化作一道深藍色流光,朝著執法殿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月泠身影消失的方向,囚籠中的月墨染和古煬,徹底癱軟了。
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月墨染停止了哭喊,隻是獃獃地坐在囚籠裡,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彷彿靈魂已經被抽走,隻剩下一具空殼。
淚水無聲地滑落,在她蒼白麻木的臉上衝出兩道濕痕。
古煬也不再哀求,他將頭深深埋進臂彎,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發出壓抑的低吟。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當那枚玉簡被取來,當裡面的影像被公之於眾的那一刻,他古煬的名字,將永遠與卑鄙、殘忍、弒殺同門這些辭彙聯繫在一起,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受盡後世萬代的唾罵。
古天宗的聲譽,也將因此蒙上永遠無法洗刷的污點。
廣場上,數萬門人靜靜地等待著。
隻有山風吹過廣場四周冰晶的嗚咽聲,以及囚籠中偶爾傳出的抽泣聲。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強烈的好奇與緊張。
那枚雙子映影玉簡中,究竟記錄了怎樣的畫面?
竟然讓兩位紫府境強者恐懼到如此地步?
讓古天宗師祖寧願以死謝罪,也不願公之於眾?
那必然是一段極其背德、極其邪惡、令人髮指的影像!
許多弟子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著執法殿方向,既期待那鐵證早日到來,徹底揭露真相,又隱隱有些害怕看到那可能超出想象的殘忍畫面。
貴賓席上,林淵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深邃。
雲綺瑛和伏苓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血夢鳶血色眸子中光芒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月霜華則挺直了背脊,清冷的臉上帶著決絕與期待。
時間,在死寂中緩緩流淌。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漫長。
囚籠中的兩人,如同被放在火上慢慢炙烤,承受著精神上最殘酷的淩遲。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數萬道目光的灼燒,能聽到自己心臟在絕望中瘋狂跳動、又逐漸冰涼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
天際,一道深藍色流光終於再次出現,朝著映月廣場疾馳而來!
月泠回來了!
她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長約一尺、寬約半尺的玄冰玉盒。
玉盒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陣紋,散發著古老而晦澀的氣息,盒蓋上貼著數張顏色各異的封靈符籙,顯然裡面的東西被保護得極其嚴密。
當她降落在高台前,將玉盒雙手呈上時,整個廣場的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那個小小的玉盒。
那裡面,裝的便是決定兩個人命運、揭開一段塵封二十年血案的終極鐵證!
月嵐伸手接過玉盒,指尖在盒蓋上輕輕拂過,那些封印符籙便如同冰雪般消融。
她打開盒蓋,從中取出了一枚通體瑩白、約莫巴掌大小、內部似乎有光影流動的玉簡。
正是雙子映影玉簡的副簡!
月嵐手握玉簡,觸及冰涼的玉質表面時,彷彿能感受到其中封存了二十年的血淚與怨憤。
她眼眸掃過台下無數緊張期待的面龐,又瞥了一眼半空中那兩個如同等待死刑判決的囚徒:
「接下來,便讓這枚玉簡告訴你們,二十年前的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說罷,她不再猶豫,掌心微光流轉,便要注入元氣,激發玉簡。
「不——!!!」
「祖師!不要!求您!我們認!我們什麼都認!!」
囚籠中的二人如同迴光返照一般,再次癲狂了起來。
月墨染整個人撲在冰晶囚籠壁上,十指因為用力而扭曲變形,不顧一切地嘶吼著:
「祖師!弟子知錯了!弟子願受千刀萬剮!隻求您不要放出來!不要啊!給我留最後一點做人的尊嚴吧!求您了祖師!!」
古煬也瘋了一般撞擊著囚籠,額頭鮮血淋漓,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月嵐前輩!古天宗願割讓三州之地!獻上十件萬紋靈器!千萬塊下品元石!隻求您……隻求您將玉簡毀去!私下處決我們!不要公之於眾!不要啊!!」
兩人的哀求凄厲絕望到了極點,充滿了瀕死的瘋狂與卑微。
然而,月嵐隻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那眼神冷漠如萬古不化的玄冰,沒有絲毫動搖:
「你們當初對霓裳下手時,可曾想過給她留一絲尊嚴?可曾想過,她也是人,也有心,也會痛?」
話音未落,她指尖一縷精純的冰藍色元氣已然注入玉簡之中!
「嗡——!」
玉簡驟然綻放出耀眼卻不刺目的白光。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光幕,從玉簡中投射而出,懸浮在廣場半空,高達十丈,寬達二十丈,確保即使站在廣場最邊緣的弟子,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