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8章 林淵出手,滅殺二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衫身影驟然閃現,無聲無息地橫插入三人之間。
那人影剛一站定,一股渾厚至極的氣息便如同一座無形山嶽般轟然爆發開來,氣浪滾滾,竟硬生生將迎面撲來的兩道黑影震得倒飛而出!
陰無常與陰無極二人在空中連翻數圈,倉促間連連催動靈力才勉強穩住身形,落地時腳下一陣踉蹌,髮絲散亂,衣袍翻卷。
而那道擋在風千雪身前的青衫身影,正緩緩的負起雙手,衣袂在風中輕輕翻動,面容淡然,正是林淵。
滿城皆寂。
「剛……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青年……他憑什麼將兩名紫府境高手震飛出去?他不是道台境嗎?」
「那道台境的氣息,怎麼可能爆發出那種波動來?這……這完全不講道理啊!」
「我是不是眼花了?陰無常和陰無極聯手出擊,居然被一個道台境的小輩一招震退?」
眾人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一道道望向林淵的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
就連站在他身後的風千雪,此刻也是微微瞪大了那雙美眸,握著銀槍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方才那道身影出現的瞬間,她分明感受到了一股遠超她自身所能企及的力量波動。
那絕非紫府境修士能夠擁有的層次,甚至隱隱觸及了某種更為高遠的境界。
她望著身前那道並不算高大的青衫背影,心頭竟是一陣難以言喻的震動。
而陰無常與陰無極二人,此刻更是面色鐵青。
方才那一擊看似隨意,其中蘊含的力量卻已遠遠超乎他們的預料。
那種壓制感,那種深不見底的渾厚氣息,分明比紫府境還要高出一個層級。
這般強大的力量,怎麼會出現在一個看起來隻有道台境的年輕人身上?
陰無常咬咬牙: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身上那股力量,絕非道台境修士所能擁有!」
林淵負手而立,淡然開口:
「不過是一介散修罷了。」
「前些日子本座遊歷青州途中,恰好撞見你那什麼囚牛長老在荒山野嶺中行那為非作歹之事,本座看不過眼,便隨手出手將他料理了。」
「本是一樁不值一提的小事,本座也懶得與你們陰羅宗計較,卻不想,你們今日竟敢主動找上門來。」
此言一出,下方城中眾修士皆是一陣目瞪口呆。
本座?
這小子區區道台境的修為,竟敢在兩位紫府境強者面前自稱本座?這也未免太過託大了吧?
有人暗暗咂舌,也有人覺得這年輕人八成是瘋了,方才那一手雖然漂亮,可也不至於就真把自己當成了什麼了不得的高人。
然而真正心中翻起驚濤駭浪的,卻是陰無常與陰無極二人。
旁人不知囚牛的底細,他們卻比誰都清楚。
囚牛可是實打實的紫府境修為,且戰鬥經驗極為豐富,即便放在陰羅宗眾長老之中,也算得上排得上號的人物。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卻說「隨手便將他料理了」。
若這話是真的,說明此人的實力至少也在紫府境之上。
再聯想起方才那一擊所爆發出的恐怖波動,那純粹而強大的力量絕非道台境修士所能企及。
陰無常與陰無極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個猜測:
莫非這看起來年僅弱冠的青衫青年,實際上是某位輩分極高、修為深不可測的老怪物,不知以何等秘法保持了這般年輕的容貌,故意壓低修為,扮豬吃虎,行走世間?
二人越思慮越是篤定。
若非如此,根本無法解釋一個道台境的年輕人為何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更無法解釋他面對兩名紫府境強者時為何能如此從容不迫、雲淡風輕。
想到這一層,兩人後背不禁滲出一層冷汗來。
方才他們竟對著這樣一位深不可測的存在喊打喊殺,若非這位前輩心存戲弄之心沒有當真動怒,此刻他們二人恐怕早已橫屍當場了。
當下二人再不敢有半分猶豫,連忙收起了一身的倨傲與殺意,齊齊拱手躬身:
「見過前輩!方才我二人有眼不識泰山,言語之間多有冒犯,還望前輩恕罪!」
「我等萬萬不敢與前輩為敵,不知前輩在此,驚擾了前輩清靜,實在該死!」
林淵淡淡地掃了那二人一眼:
「冒犯了本座,一句道歉,便想輕輕揭過?這世間哪有這般便宜的事。」
陰無常與陰無極二人的面色頓時僵住。
陰無常強壓下心頭的恐懼,硬著頭皮賠笑道:
「前輩息怒!我二人方才確實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
「前輩若有所需,但凡我二人拿得出的東西,靈石也好、丹藥也罷,即便是珍藏的秘寶功法,也願雙手奉上,權當給前輩賠罪,還請前輩高擡貴手。」
林淵搖了搖頭:
「本座不缺你那些賠禮。」
「得罪了本座,那便用你們的命來償還吧,本座也不以大欺小,你們自行了斷便是,也省得本座再動手。」
那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驚雷般在二人耳畔炸響。
陰無常與陰無極的面色瞬間變得慘白,腳底升起一股寒意直衝天靈。
陰無極聲音有些發顫地開口道:
「前、前輩!我二人雖冒犯了您,可到底罪不至死啊!」
「況且我們背後乃是陰羅宗,我宗老祖同樣也是聖境修為。前輩即便實力超群,可若是與我宗結下死仇,恐怕於前輩而言,也未必是件好事。」
陰無常也連忙跟上:
「前輩明鑒!我宗老祖同樣是聖境強者,平日裡最是護短,前輩若真取了我二人性命,此事恐不好收場……不如前輩放我等一條生路,日後我陰羅宗定感念前輩恩德,絕不敢再與前輩為難!」
他話說得漂亮,搬出了老祖的名頭,又許下了承諾,軟硬兼施,自忖這份面子,便是尋常聖境強者也該給上幾分了。
然而林淵聽了,卻不禁笑出聲來:
「區區一個陰羅宗而已,何足道哉?便是你宗那老祖親至,本座照樣無懼。」
說罷,他擡起手,向著二人遙遙一按。
一道掌印自他掌心凝聚而出,看似平淡無奇,卻隱含著一種令天地變色的威壓。
陰無常與陰無極二人萬萬沒想到林淵竟會一言不合便直接動手,頓時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
他們幾乎來不及多想,靈力瘋狂催動,化作兩道殘影轉身便逃。
然而,那掌印的速度卻遠遠超出了他們所能反應的極限。
它如同穿越了空間一般,剎那之間便已出現在二人身後,攜著一股浩瀚如天的力量,精準地轟落在他們身上。
無聲無息。
二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在那掌印之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血雨灑落長空。
至死,他們都沒有想明白,自己堂堂紫府境的修為,行走青州,到哪兒都受人尊敬,怎會就這樣死在這座邊境小城的上空,死在一名看起來不過道台境的年輕人手中。
而且還死得這般憋屈,連一招都沒能打出去,便灰飛煙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