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3章 舒家困局,眾人苦惱
吳管事連連拱手,神色誠懇地道:
「林公子千萬莫要推辭,您將二小姐從那等絕地之中救出,這等大恩大德,無論如何都當得起我們舒家的一份謝意。」
「此番公子若不嫌棄,不妨隨我們前往舒家做客,讓我們好好招待公子一番,以表謝意。」
舒蕊也連忙接過話頭,那雙眸子亮晶晶地望著林淵,期待道:
「是呀,林哥哥!你救了我的性命,如此大恩,蕊兒當然要好好報答你!跟我們去舒家吧,姐姐要是知道你救了我,肯定也會親自感謝你的!」
林淵聞言,心中暗自思忖:
自己初來乍到南域,對這片地域的風土人情、勢力分佈都還一無所知,正是需要獲取情報的時候。
既然對方盛情相邀,不如便藉此機會去舒家做客一番,既能休整幾日,也能趁機向南域本地人打聽一些消息,了解一下這片陌生天地的情況。
想到這裡,他便不再推辭,點了點頭道:
「也好,那便叨擾了。」
見林淵答應下來,舒蕊頓時喜笑顏開:
「哥哥真是太客氣了!你能來,是我們舒家的榮幸,又何來叨擾之說?」
她說著,竟是大大方方地走上前,伸手挽住了林淵的手臂,仰頭笑道:
「走吧,哥哥,我們回家!」
林淵見她這般親昵而自然的模樣,不由得失笑搖頭:
「好,走吧。」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運轉元氣,騰空而起,化作三道流光,朝著舒家所在的方向飛掠而去。
……
蘭溪鎮。
舒家。
蘭溪鎮,舒家。
作為蘭溪鎮內的第一大家族,舒家的府邸佔據了鎮中最為繁華的地段,青磚黛瓦,院落重重,氣派非凡。
府中族人眾多,僕從如雲,往日的舒家大堂總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然而此刻,大堂內的氣氛卻異常壓抑,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隻見大堂之中已經圍滿了族人,兩側坐著舒家的幾位長老,一個個面色陰沉,眉宇間緊鎖著愁雲。
大堂中央和兩側還站著不少族中子弟,雖然沒有開口,但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顯然是遇到了什麼棘手之事。
而在大堂的首座之上,坐著一名身著紫裙的女子。
她看上去約莫二十來歲的樣子,身姿高挑修長,容貌秀美端莊,尤其是一雙眸子,清澈中帶著幾分淩厲,透著一股沉穩幹練的氣質。
一頭如瀑的長發用一支紫色髮飾高高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與修長的脖頸,整個人端坐在那裡,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此女正是舒蕊的姐姐,舒婧。
她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啟唇道:
「石家已經發來了最後通牒,命令我們舒家上供十萬元石,並且交出赤焰山脈附近那片礦脈的開採控制權。」
「如今,我們該怎麼辦?諸位可有高見?」
聞言,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猛地一拍身旁的桌案,鬚髮皆張地站起身來怒喝道: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我們舒家與他們石家自古以來井水不犯河水,素來相安無事!」
「如今他石家卻趁著我們舒家老祖重傷垂危之際,趁火打劫、落井下石,這等行徑,簡直豬狗不如、無恥至極!」
這位長老話音一落,大堂內原本壓抑的氣氛彷彿被點燃了一般,一石激起千層浪。
「大長老說得對!石家分明就是仗著老祖受傷,欺我舒家無人!」
「十萬元石?那可我們舒家數年積累下來的庫儲!怎能拱手讓人?」
「還有那礦脈的開採權,那赤焰山脈的礦脈中盛產火元石,是我舒家最重要的收入來源之一,若是讓了出去,族人日後修鍊的資源從何而來?」
「絕不能答應!若是開了這個口子,日後他石家定會變本加厲,步步緊逼!」
「對!不能讓步!大不了與他們拼了!」
「家主,我們舒家也不是好欺負的!既然他們石家要撕破臉,那我們便奉陪到底!」
一時間,群情激憤,眾人紛紛開口,整個大堂都變得熱鬧了起來。
待到眾人都說得差不多了,一位坐在左側的灰袍長老才緩緩開口,面色愁苦道:
「石家確實欺人太甚,這一點無人可以否認,但他們的確有倚仗。」
「如今我們舒家的老祖重傷在身,無法出手,而石家那位老祖卻正值鼎盛,修為已達聚氣境巔峰,距離那傳說中的元丹之境也隻差臨門一腳。」
「他們正是仗著這一點,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咄咄逼人。」
此言一出,大堂內彷彿被澆了一盆冷水,方才那股激憤的熱血迅速冷卻下來。
緊接著,另一位白髮長老也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地道:
「是啊……若我們不答應他們的要求,恐怕三日之後,他們便會直接殺上門來。」
「以石家如今的實力,屆時我舒家……怕是真的有滅門之禍啊。」
滅門二字如同兩柄重鎚,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所有人臉上的憤怒與不甘,都漸漸被蒼白的恐懼所取代。
畢竟在生死面前,誰又能真正做到無畏呢?
舒婧坐在首座之上,伸出玉指輕輕揉了揉太陽穴,眉宇間帶著深深的疲憊與無力。
作為舒家如今的掌舵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家族目前的處境有多麼艱難。
老祖重傷,族中青黃不接,石家又步步緊逼,每一條路都彷彿是死路,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大堂內再次陷入一片沉默,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然而就在此時,坐在右側末席的一名長老忽然擡起頭來,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其實……石家的人之前不是還提過另一種解決方法麼?」
眾人聞言,目光紛紛投向了他。
那長老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道:
「他們說……隻要大小姐和二小姐願意一起嫁過去,給石家那位石軒公子做妾室,那麼石家便願意放過我們舒家,那些元石和礦脈的供奉,也一概可以不追究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是猛然一變。
這個條件,他們自然都是知道的。
石家當初提出這個要求時,在場的人幾乎都聽在耳中。
然而,這些天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主動提起這件事。
因為他們太了解舒婧的性格了。
這個看似端莊沉穩的女人,骨子裡比誰都倔強,比誰都剛烈,絕不是那種會為了苟活而委身於人的女子。
如今這位長老貿然提起,無異於在火藥桶上點火,必然會觸怒舒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