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月華暴動,解救之法
段宛琳正在想入非非之際。
然而,下一秒,她猛地驚醒!
「我……我這是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段宛琳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強烈的羞恥與自責!
她猛地搖了搖頭,彷彿要將腦中那些荒唐旖旎的念頭盡數甩出去!
「荒唐!真是荒唐!」
「段宛琳啊段宛琳,你修行數百載,道心堅若磐石,如今竟因一個年輕弟子的軀體……生出這等不堪念頭?!」
「你可是他的導師!方才之事已是意外,豈能再沉溺於此等皮相之惑?!」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重新恢復了清冷的神色。
她不再看池中的林淵,轉身走到後院角落一塊光滑平整的青玉石台旁,拂去灰塵,盤膝坐下,閉上雙眸,開始默運玄功,平復心緒,也為林淵護法。
隻是,那池中銀光氤氳、少年靜坐的身影,以及方才那驚鴻一瞥的雄偉景象,還有唇間殘留的霸道氣息……
卻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入了她的識海深處,久久無法散去。
……
夜色漸沉,星河低垂。
林淵沉浸於月華淬體池中,心神空明,引導著那清涼沁脾、精純無比的月華靈髓之力遊走周身。
銀白色的靈光如同活物般縈繞著他,透過肌膚,深入骨髓,洗滌著十日高強度錘鍊留下的細微暗傷,滋養著每一寸血肉筋絡,夯實著愈發堅實的體魄根基。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正在發生著潛移默化卻又無比真實的蛻變,對星辰月華之力的親和度也在緩慢提升。
時間在靜謐的修鍊中悄然流逝,從日暮黃昏到星鬥漫天。
一切似乎都順利得令人欣喜。
然而,變故總在不經意間陡生!
約莫子時前後,池中原本溫和流轉、銀光熠熠的池水,毫無徵兆地猛然沸騰起來!
不是溫度的升高,而是能量層面的劇烈躁動!
原本如同涓涓細流般滲入林淵體內的月華靈髓之力,驟然間變得如同決堤洪流、奔騰怒濤,以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勢頭,瘋狂地朝著林淵體內倒灌而入!
「呃——!」
盤坐於池中的林淵,身體劇震!
他英俊的面龐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扭曲的虯龍。
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繃緊,皮膚下彷彿有無數銀色的光蛇在極速竄動,欲破體而出!
池水銀光大盛,將整個後院映照得如同白晝。
「這是……?!」
一直靜坐於青石台上的段宛琳,猛然睜開了雙眸!
她「唰」的一下,閃身來到池邊,美眸緊盯著池中氣息紊亂的林淵,以及那狂暴沸騰的池水。
「怎麼回事?月華靈髓雖精純磅礴,但其性至柔,向來溫和,怎會突然變得如此狂暴?」
段宛琳心念電轉,秀眉緊蹙。
她迅速掃視周圍環境,目光最終不由自主地投向天際。
隻見夜空之中,那輪本就皎潔的明月,此刻竟顯得異乎圓亮!
月華如水銀瀉地,比平日濃郁了不知多少倍!
清冷的月光照射在月華淬體池上,與池底的地脈陣法產生了某種玄奧而劇烈的共鳴!
頓時,她明白了什麼!
「今日……是太陰潮汐之夜?!」
段宛琳失聲低呼:
「十年一度,太陰星力潮汐湧動,月華本源最為鼎盛之時!這池月華淬體池本就引動月華與地脈,在此夜,二者共鳴將達到頂點,池中靈髓之力會被激發到平時的數倍甚至十數倍!」
她猛地一拍自己的額頭,眼中充滿了懊惱與自責:
「該死!我竟忘記了今天的日子!平日裡池水平靜,我未曾特意記算此歷……糟糕!這下真的糟糕了啊!」
段宛琳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月華靈髓之力暴漲,對於某些修鍊特殊功法、或急需此類能量突破瓶頸的高階修士而言,或許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但對於眼下僅有元丹境修為的林淵來說,這陡然增強了十數倍的磅礴力量,無異於毀滅性的洪流!
他的經脈、丹田、乃至整個肉身,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承受並消化如此恐怖的能量灌注!
再這樣下去,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林淵必會被這狂暴的月華之力撐爆經脈、撕裂丹田。
輕則修為盡廢、根基全毀,重則爆體而亡、形神俱滅!
「必須立刻將他從池中帶出來!」
段宛琳沒有絲毫猶豫,玉手擡起,元氣凝聚,化作一隻凝實的大手,便欲探入池中,將林淵強行撈出。
然而,就在她的靈力大手即將觸及林淵身體的剎那——
「嗡——!」
池水銀光再次暴漲,一股強大的力場轟然擴散,竟將段宛琳的元氣大手給強行彈開了!
段宛琳瞳孔微縮。
她發現,林淵的身體此刻已與整個月華淬體池形成了能量平衡。
若強行以外力中斷這種鏈接,引發的能量反噬與紊亂,足以將正處於脆弱平衡中的林淵瞬間重創!
「不行!強行拉扯,他會立刻重傷,與爆體而亡無異!」
段宛琳收回了元氣,臉色更加難看。
她又急又悔,腦中飛速思索著其他解救之法:
「以陣法疏導?倉促之間,根本來不及布置能疏導如此龐大且暴烈月華之力的高階陣法!」
「以丹藥中和?何種丹藥能瞬間中和並引導這源自太陰本源的狂暴力量?且丹藥之力入體,同樣可能打破他體內脆弱的平衡!」
「請府主或其他長老出手?且不說他們是否在府內,即便在,等他們趕到,恐怕林淵早已……」
一個個方案浮現,又被她自己迅速否決。
每一個方法,要麼來不及,要麼風險巨大,要麼根本不可行。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池中的林淵情況越發危急。
他渾身顫抖得更加厲害,皮膚下銀光竄動得越發狂暴,嘴角甚至開始滲出絲絲血跡。
段宛琳看著池中那年輕而痛苦的面容,想到他是因自己的疏忽而陷入此等絕境,一股前所未有的愧疚感狠狠攫住了她的心。
他是她看重的學生,更是數十年來唯一讓她感到驚艷與期待的後輩!
若他今日因此隕落……她段宛琳,必將抱憾終身!
「冷靜!段宛琳,冷靜!一定還有辦法!」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腦海中所有的知識、經驗、乃至一些古老偏門的記載瘋狂翻湧。
突然,一個極其特殊的法門,如同夜中火星,在她記憶深處閃現——
《太陰導引合和篇》!
一篇記載於某部上古殘卷中的偏門秘法,並非正統修鍊法門,而是專門用於處理極端情況下,陰陽能量失衡的緊急疏導之術!
此法核心,在於尋一同源或兼容的容器,以最親密的接觸方式,將過剩的能量從受危者體內引導渡入容器之中,以此緩解壓力,爭取時間。
而那所謂的接觸方式隻有兩種。
一是陰陽交泰,雙修合體。
二則是口唇相接,神氣交融。
這兩種辦法,無論哪種,都得褪去所有衣物,與受危者坦誠相見。
想到這,段宛琳臉頰頓時變得通紅。
這方式……即便是第二種,也太過親密了!
尤其是對她這個一向清冷自持、以嚴師著稱的導師而言,簡直難以想象!
可是……若不用此法,林淵必死無疑!
她看向池中,林淵的氣息已越來越微弱,周身的銀光開始變得不穩定,彷彿隨時會爆發。
「不行……不能再猶豫了!」
段宛琳狠狠一咬銀牙,決然道:
「是我疏忽將他置於險地,我豈能眼睜睜看他隕落?何況……之前已然有過那荒唐的一吻……如今不過是再吻一次……救人要緊啊!」
她終於給自己找到了理由,為了救人。
至於那更深層的微妙情緒,則被她強行壓入了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