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0章 尋得蹤跡,四人到來
這一路上並不太平,火土之中的火屬性妖獸遠比外界兇猛,時不時便有不開眼的獸類自岩縫間、焦土下竄出,張牙舞爪地撲向二人。
好在這兩位皆非凡俗,林淵劍光淩厲,簡月璣刀勢霸道,二人合力之下,那些妖獸皆被輕鬆斬殺,倒也沒造成什麼麻煩。
不知行進了多久,前方漸漸出現一座巍峨的赤色山嶽,高聳入雲,山體通體呈暗紅之色,彷彿一塊被焚燒了萬年而不化的焦鐵,直插蒼穹。
山腳下,林淵一劍劈翻了一頭從岩洞中竄出的火鱗妖蟒,皺起眉頭道:
「簡姑娘,我們已經趕了這麼久的路了,你那信物感應如何了?可曾靠近了沒有?」
簡月璣聞言,停下腳步,攤開掌心托起那柄金色小刀,再度閉目凝神,將一縷元氣緩緩注入刀身。
片刻後,她睜開雙眼,目光緩緩上移,越過山腳下的嶙峋亂石,直直望向那座巍峨山嶽的峰頂:
「感應到了!先祖的氣息就在這座山上,我們上去,便能尋到先祖的蹤跡了。」
林淵聞言也是精神一振:
「好!那我們這就加速趕上去吧!」
簡月璣同樣是應了一聲「好」,將那金色小刀小心收好,目光堅毅。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雙雙身形一震,拔地而起,腳踏虛空,化作兩道流光,徑直朝著那座赤色山嶽的峰頂疾掠而去。
耳畔風聲獵獵,腳下山勢如潮水般急退。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兩人終於踏上了山巔。
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天然平台,足可容納數百人立足。
平台上平整如削,像是被什麼鋒銳之物一刀切過,透著一種古老的肅穆之感。
而在平台盡頭,靠近山崖的邊緣處,一道身影正靜靜地盤膝而坐。
那是一名老者,身著一襲金色長袍,衣冠齊整,雙手置於膝上,面容安詳,彷彿隻是在高山之巔打坐入定,全無半點死氣。
他的身旁,一柄金刀筆直地插在身側地面之上,刀鋒深邃,刀柄上纏繞著古老而玄奧的紋路,透出一股凜然而浩瀚的刀意。
一人一刀,就這般靜坐於這片蒼茫天地之間,萬年風霜也未能將他們的威儀侵蝕半分。
他周身的衣物雖已歷經無窮歲月的打磨,卻依然完整如新,甚至有絲絲縷縷的金光流轉其間。
「先祖!那便是先祖的屍骨!」
簡月璣的眸中驟然迸發出一抹明亮的光芒。
林淵聞言,也是神色一喜。
趕了這麼遠的路,總算是沒有白費功夫,這傳說中的金刀門先祖遺迹,終於讓他們尋到了。
簡月璣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心中的激動,邁步朝著那具遺骸的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輕而緩,彷彿怕驚擾了先祖的安眠。
然而,就在她踏入屍體的三丈範圍內時!
那具靜坐了萬年的金色遺骸上,驟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金光!
金光如潮水般洶湧而出,化作一道粗壯的光柱沖霄而起,直刺火土那灰紅色的蒼穹,彷彿要將天穹捅出一個窟窿來!
那浩蕩的金色光柱,帶著一股古老磅礴的威壓,席捲四野。
簡月璣被這股威勢驚得連連後退數步,臉色微變,心中驚疑不定:
這是怎麼回事?先祖的遺骸怎會突然爆發出這般驚人的動靜?
林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給驚到了。
那道金色光柱聲勢太過驚人,直衝天穹,方圓百裡之內恐怕都能清晰可見。
他神識掃過,很快察覺到四面八方有數道強大的氣息正急速朝這邊逼近,不禁色變道:
「糟了!此地動靜太大,把附近的人都給引過來了!」
話音未落,天邊已有數道流光破空而至,先後降落在山巔平台之上,光芒散去,顯露出四道身影來。
當先一人,是一名身著黑袍的老者,身形枯瘦如柴,面容乾癟,一雙眼窩深陷,周身散發出一種陰森腐朽的氣息。
其旁立著一名宮裝美婦,約莫三十許模樣,妝容精緻,體態豐腴婀娜,一雙桃花眼中帶著幾分媚意。
再往後是一名中年道士,身著青灰色道袍,手持拂塵,面容清癯,一派仙風道骨之姿。
最後一人,則是一名看起來不過二十齣頭的青年書生,頭戴方巾,身著月白儒衫,手中搖著一柄摺扇,面帶和煦笑容,看起來文質彬彬,人畜無害。
簡月璣在看清楚那四人的面容之後,心頭猛地一沉,當即傳音給林淵道:
「公子小心!那黑袍老者是化意門的枯木上人,宮裝婦人是百花谷的花夫人,那中年道士是清虛觀的清虛真人,最後一個書生打扮的則是百巧樓的百巧書生。」
「這四位,皆是各自勢力中能夠排得上號的高層強者,個個戰力不俗,沒有一個是易與之輩。」
林淵微微點頭,目光掃過那四道身影,功法悄然運轉,隨時準備出手。
而此時,那四人顯然也注意到了那道直衝天際的金色光柱,眼中紛紛亮起了炙熱的光芒,臉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狂熱之色。
枯木上人一雙深陷的眸子盯著那光柱,聲音沙啞如鴉鳴:
「金光現世,沖霄而起……嘖嘖,這分明是驚天大機緣現世的徵兆啊!」
花夫人掩唇輕笑一聲,桃花眼中波光流轉:
「咱們四人本隻是路過,卻不想竟能有此奇遇,當真是天大的運氣。」
清虛真人撫須頷首,欣喜道:
「這金光之中蘊含著古老磅礴的刀意,怕是非同小可的傳承。」
百巧書生收起摺扇,輕輕拍在掌心,嘴角噙著一抹溫文爾雅的笑意:
「既然我等有緣同見此寶,那自當是各憑本事了。」
簡月璣迅速回到林淵身側,並肩而立,看向那四人道:
「諸位道友,此光柱之內,乃是我金刀門先祖坐化之地,其中所藏,亦是我金刀門先祖的傳承,此乃我宗門之物,還請諸位莫要染指。」
四人聞言,目光這才落到了簡月璣與林淵身上。
林淵面生,他們並不相識,但簡月璣的名號,對於南域修士而言,卻如雷貫耳。
西翎刀姬,這四個字可不僅僅是一個名頭,更代表著金刀門年輕一輩最鋒利的刀。
枯木上人當即拱手,臉上擠出一抹乾巴巴的笑意:
「原來是簡小姐在此,失敬失敬。」
花夫人也嫣然一笑,聲線柔媚:
「早聞西翎刀姬的大名,今日得見真人,果然是名不虛傳,好一位英姿颯爽的巾幗佳人。」
清虛真人拂塵一甩,行了個道禮;
「貧道清虛,見過簡施主。」
百巧書生合攏摺扇,作揖道:
「百巧樓趙百巧,見過簡姑娘。」
簡月璣神色微緩,也拱手回了一禮,卻未放鬆分毫警惕。
正當她以為這幾人會在知曉她的身份後知難而退時,枯木上人卻又開口了:
「簡小姐,老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雖說此物乃你先祖的傳承,可你那先祖畢竟已坐化於此萬年之久了。」
「這麼漫長的歲月過去,這傳承與你金刀門的緣分,怕是也早已盡了。」
「所以說,簡小姐以此為由,說此物必屬金刀門所有,未免有些太牽強了吧?依老夫之見,所謂見者有份,既然我等四人正好路過此地,與這機緣有緣,那總也該分上一杯羹才是。」
花夫人也掩唇一笑,幫腔道:
「枯木道友說得不錯,簡小姐,你金刀門的傳承固然是你們的心頭肉,可我四家遠道而來,總不能空手而歸吧?這等機緣,我等自然也不願錯過。」
清虛真人捋著鬍鬚,語氣平和:
「簡施主,貧道觀此傳承金光沖霄,想必其中蘊含的能量極大,遠非一人所能盡數承受。或許,由我等共同參悟,反倒能各得其所,相得益彰,豈不美哉?」
百巧書生則是搖著摺扇,含笑不語,但目光中的志在必得之意,卻比任何言語都要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