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2章 陸恆現身,報上名來
笑罷,林淵又問:
「文景兄,靈兒姑娘,你二人可曾在這聖賢鐘上測試過?」
蔡文景答道:
「我二人確實曾測試過一番,可惜天賦平平,都隻是讓這鐘回蕩了五響罷了。」
林淵道:
「五響的話,那也相當於紫府之姿了吧?算起來也是相當不錯的成就了。」
蔡文景擺了擺手:
「雖說還算過得去,但比起那些真正驚艷絕倫的天驕,到底還是差得太遠了。」
蔡文靈在一旁托著腮,望著那口青銅古鐘,幽幽地嘆了口氣:
「可惜林淵入了仙機山,至今未歸,不然的話,以他那等驚世駭俗的天資,想必至少也能讓聖賢鍾回蕩出七響,甚至八響來也不一定呢!」
蔡文景也是神色微黯,嘆道:
「是啊,以林淵之資,那肯定至少也是七響起步,隻可惜,他心臟有缺,偏偏又入了那等十死無生的禁地……」
「唉,一代天驕,怎會這般薄命呢?」
林淵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最終隻能化作一抹苦笑。
蔡文景見氣氛有些沉悶,便笑著將話鋒一轉:
「雖說看不到林淵親自測試聖賢鍾確實有些遺憾,但這不是有山水兄在場麼?以山水兄超凡脫俗的天資,想必也能在這聖賢鍾前敲出一番令人驚艷的成績吧?」
一旁的蔡文靈也眨著靈動的大眼睛,歪著腦袋看向林淵:
「是呀!木兄你看起來就不像是尋常人物,天資超凡脫俗,我覺得你至少能讓這聖賢鍾回蕩個六響出來!說不定還能更高呢!」
林淵見兄妹二人如此推崇自己,卻是搖頭道:
「二位真是太擡舉我了,木某天資愚鈍,怕是也難以讓這鐘響出多少響來。」
蔡文景正要再開口說些什麼,卻聽門口忽然傳來一道冷峭的聲音:
「小子,你倒是有幾分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天資愚鈍,那就不該站在那聖賢鍾前,平白辱沒了這聖賢閣的名聲。」
林淵與蔡家兄妹聞聲皆是眉頭一皺,齊齊轉頭望去。
隻見聖賢閣門口處,兩道身影正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為首之人赫然便是方才在酒館中灰溜溜離去的陸鴉,此刻他臉上帶著幾分得意與陰狠之色,彷彿找到了靠山一般,目光怨毒地鎖定了林淵。
而在他身旁,則站著一名比他年長幾歲的青年,約莫三十齣頭的樣子,身著一襲華貴的墨青色錦袍,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倨傲之色。
聖賢閣內原本正在參觀或低聲交談的眾人,此刻也紛紛循聲望去。
當有人看清那墨青錦袍青年的面容時,不由得驚呼道:
「那是陸家的陸恆?!他怎麼也來聖賢閣了?」
陸恆!
這個名字一出,在場的眾人面色皆變。
那可是在聖城之中如雷貫耳的名字啊!
他乃是陸家的大少爺,天資超凡脫俗,年僅三十餘歲便凝結了元丹,百歲出頭便築成了道台,乃是陸家年輕一輩中天賦最高之人。
曾有高人評價,陸恆他日至少也能成為一尊半聖。
這等評價,足以證明陸恆的天賦是何等的驚才絕艷。
林淵側過頭,對身旁的蔡家兄妹問道:
「這陸恆很厲害麼?」
蔡文景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此人確實不一般,他今年不過百餘歲,修為卻已臻至道台之境,在聖城年輕一輩中絕對算得上是頂尖的存在。」
「他此番來者不善,恐怕不好對付。」
蔡文靈也是神色緊張,連忙道:
「木兄,此人確實難纏,要不我這就傳訊回蔡家,叫族中的長輩過來應對?」
然而她話音未落,林淵便擡手阻止道:
「無妨,區區道台境而已,我自有把握應對。」
此言一出,蔡家兄妹二人皆是一愣。
這木山水究竟哪來的底氣?!
他不是隻有元丹境的修為嗎?
雖說他方才一招擊敗了元丹巔峰的陸鴉,可那道台境與元丹境之間,可是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啊!
他一個元丹修士,憑什麼敢說能抗衡道台境的陸恆?!
林淵話音雖輕,卻在整個聖賢閣中激起了層層波瀾,吸引來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陸恆自然也聽得清清楚楚。
可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還輕笑出聲:
「有趣有趣,什麼時候區區一個元丹境的螻蟻,也敢在本座面前叫闆了?」
「看來是我太久沒有在聖城當眾露面,以至於讓世人都快忘了我陸恆的威名。」
一旁的陸鴉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指著林淵:
「恆哥!就是這小子!先前在酒館之中,就是他對我公然出手,將我打傷!你可一定要替小弟做主啊!」
陸恆淡然道:
「放心,我陸聖門閥之人不可欺辱,你受的委屈,我會讓他千倍百倍地償還。」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頓時明白了陸恆的來意。
原來他這是來替弟弟找回場子的。
一時間,眾人看向林淵的目光之中,都帶上了憐憫之色。
得罪了陸家,而且還是讓陸恆親自出馬來討債,這位白衣公子的下場,怕是堪憂了。
林淵淡淡地掃了陸恆一眼,語氣平靜如水:
「一上來便如此囂張狂言、目中無人,這便是你們陸家的行事作風嗎?這便是陸家族人的家風教養嗎?看來所謂的陸聖門閥,也和那些市井小族沒什麼區別。」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此人居然敢當眾呵斥陸恆?!
還貶低陸聖門閥?!
他究竟是蠢到了何等地步,還是真的有所依仗、底氣十足?
若說是前者,那此人未免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但若是後者,那他的來頭,恐怕比眾人想象的還要大得多。
陸恆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冷聲道:
「我陸聖門閥做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元丹小兒在此指手畫腳。」
「說吧,你究竟是何人?敢動手打傷我陸家之人,想必也是有些背景的,報上名來,讓本座聽聽,你到底有幾分斤兩。」
話音落下,聖賢閣上下所有目光再次匯聚到了林淵身上,眾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這位神秘白衣公子的回答。
他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敢如此不把陸聖門閥放在眼裡?
林淵負手而立,不卑不亢地開口:
「本座姓木,名山水,至於來歷,你還不配知曉。」
木山水?
眾人紛紛皺眉思索,卻怎麼也搜刮不出關於木山水這個名字的任何印象。
東域之中,似乎並沒有哪個有名的家族姓木,也沒有哪位聲名顯赫的天驕叫這個名字。
陸恆也在腦海之中迅速過了一遍自己所知的東域天驕名錄,卻同樣一無所獲。
他面露懷疑之色,道:
「小子,東域之中但凡有頭有臉的天驕,我陸恆多少都略知一二,可其中並沒有叫什麼木山水的,你莫不是在用假名糊弄本座?」
林淵嘴角微勾,傲然道:
「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糊弄?陸恆小兒,就憑你有那個資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