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8章 內塔之中,人族危難
解決了柳驚鴻之後,林淵泰然自若地收劍而立,道:
「諸位,我們走,一起進去看看,那內塔之中到底藏著什麼妖魔鬼怪。」
眾人聞言,紛紛高聲應和:
「好!有林公子帶頭,咱們還怕什麼?」
「走!闖進去!」
「讓那些炎魔族的畜生見識見識我們人族修士的骨氣!」
然而就在林淵領著眾人邁步走向那扇石門之際,身後卻傳來一道虛弱而沙啞的聲音:
「別……進去……」
柳驚鴻無力地靠在牆壁之上,一隻手按著胸口,臉色慘白如紙:
「你們……若是就這麼進去……都會死的……」
林淵的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是死是活,還輪不到你來操心。」
說罷,他徑直推開了那扇厚重的石門,邁步而入。
身後,那些修士在經過柳驚鴻身旁時,許多人都不由自主地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不屑、輕蔑,甚至還有幾分幸災樂禍的譏誚。
方才這位仗劍宗少主何等高傲,如今卻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癱軟在地,竭力阻止眾人進入內塔。
無人相信他話語中的好意,隻當他失敗後惱羞成怒、存心阻撓罷了。
眾人魚貫而入,一個接一個地從他身旁走過,消失在石門之後。
柳驚鴻孤零零地靠在那片冰冷的牆壁上,望著那一眾身影消失,終於輕輕嘆了口氣:
「唉……都說是為了你們好……你們怎麼就……不聽呢……」
說罷,他徹底暈死了過去。
……
內塔之中。
空間相較外塔略小一些,卻依然足以容納千人之眾。
穹頂高挑,石壁之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幽暗的光芒。
然而此刻,這座本應是火晶塔最核心的聖地,卻籠罩在一片劍拔弩張的肅殺氛圍之中。
塔內此刻赫然分作三方勢力,遙遙對峙。
左側一方,以一名身形高大、頭生彎角、周身繚繞著赤色火焰的炎魔族強者為首,其身後簇擁著數十名氣息兇悍的炎魔族族人,個個手持兵刃,目光不善。
那為首的正是炎魔族族長,他手中托著一方流轉著暗紅光芒的陣盤,陣盤之上浮動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正釋放出一層半透明的光幕,將另一方人困於其中。
而在那炎魔族族長身旁,則立著一群身披灰袍、光頂禿頭、頸掛骷髏念珠的妖僧,為首之人是一名身材枯瘦、面如枯木的老僧,周身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氣息,正是死禪教的鎮獄法王。
而三方對峙之中的另一方,則是一群以陸歌行為首的南域人族聯軍。
他們三三兩兩地圍攏在一起,不少人身上都帶著明顯的傷勢,面色疲憊卻依舊咬牙持兵,死死對峙著四周那些虎視眈眈的敵人。
然而那層陣盤釋放出的光幕如同一道無形的囚籠,將他們盡數困於其中,進退不得,已然是強弩之末。
炎魔族族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獰笑,朗聲道:
「人類,事到如今,你們還不投降麼?有我這煉獄鎖元陣在,你們絕無逃脫的可能!乖乖束手就擒,本族長還能留你們一個全屍,否則的話,嘿嘿,別怪本族長心狠手辣,將你們連同這火晶塔一起化為灰燼!」
一旁的鎮獄法王也撚著胸前的骷髏念珠,發出幾聲陰惻惻的低笑:
「阿彌陀佛……貧僧也奉勸諸位施主一句,識時務者為俊傑。」
「今日這火晶塔,已是炎魔族與我死禪教的囊中之物,你們又何必再做無謂的掙紮呢?」
「若肯放下兵刃、皈依我教,貧僧倒是可以做主,留你們一條性命。」
陣法光幕之內,人族聯軍一方人人面色難看至極。
「怎麼辦……這陣法太厲害了,我們根本出不去啊……」
「方才試了那麼多辦法,都被那層光幕彈了回來,一絲裂縫都沒有……」
「難道我們真的要困死在這裡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帶著一股壓抑的焦躁與不安,如同嗡嗡的蜂鳴在內塔之中回蕩。
炎雄攥緊拳頭,咬咬牙,轉頭望向身側那道身姿偉岸的中年身影:
「陸道友,咱們該怎麼辦?這陣再拖下去,恐怕我等真會被煉化至死啊。」
陸歌行神色陰沉如鐵,他在那層光幕之前站定腳步,緩緩擡起右掌,掌心凝聚起一團渾厚磅礴的靈力。
隨著他一聲低喝,那團靈力化作一道凝實的光柱,轟然砸向光幕之上!
然而那光幕隻是微微一盪,便如同水面一般將那股力量盡數吞沒。
陸歌行連試數次,每一次的結果都如出一轍,那層半透明的光幕紋絲不動。
他收回手掌,面色愈發難看。
而周圍的聯軍修士們見此情景,本就不安的心更如墜冰窖,直直地沉到了谷底。
連陸歌行這般強大的存在,都拿這陣法毫無辦法,他們這些人,又如何能撼動這囚籠分毫?
「怎麼辦……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難道咱們今天,真的要葬身於此?」
「這該死的陣法,莫非真要活活將我煉死在這裡……」
絕望的陰雲密布在每一個人的臉上,空氣彷彿也凝固了,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光幕之外,那炎魔族族長與鎮獄法王的獰笑聲彷彿更加刺耳,如同死神倒計時的鐘擺在眾人耳畔一聲聲敲響。
就在這危難之際,炎雄咬了咬唇,站了出來:
「諸位,在下有一法寶,名為炎皇令,激活這炎皇令,或許我們有可能破開此陣。」
眾人紛紛轉過頭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炎家主有這等重寶,怎麼不早說!」
「炎皇令?那可是炎家的祖傳之物啊,傳說品階極高,說不定真能破了這該死的陣法!」
「快拿出來吧,炎家主,咱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一定助你催動此寶!」
炎雄深吸一口氣,手掌一翻,一枚巴掌大小、通體赤紅如火的令牌便浮現在他掌中。
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
「此寶雖強,但以我一人之力,尚不足以將其激活。」
「需要集合在場諸位所有人的力量,將靈力盡數灌注其中,方有一線可能破開此陣!」
「諸位,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願意!」
「炎家主儘管吩咐!」
「隻要能破開這陣,讓我做什麼都行!」
眾人紛紛響應,沒有一人退縮。
那些方才還被絕望籠罩的面孔,此刻已寫滿了決然之色。
他們知道,這已經是最後的希望了。
若是連炎皇令都無法破開這陣法,那他們今日便真的再無生路。
陸歌行也上前一步,目光如炬:
「炎家主,事不宜遲,你儘管施展。本座來助你,咱們一同破了這陣法,出去殺光那些炎魔族和死禪教的雜碎!」
炎雄重重點頭,將炎皇令高舉過頂,一股灼熱的氣息自他體內湧出,源源不斷地灌注於令牌之中。
炎皇令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赤紅色的光芒在令身之上緩緩亮起,如同一簇火苗被吹燃。
他沉聲喝道:
「諸位,請將你們的靈力盡數渡入令牌之中,成敗已在此一舉!」

